恍惚的时候,奏乐之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我心里不由得一惊——已经开始了么?
我连忙叫了如佩来,叫她去打听着情况,等到那边散了就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佩这样机灵聪明的一个人,早就看出来我很多反常的行为八成是因为我和皇上两个人一起商量了什么,我叫她去探听情况她马上明白其中利害,就急忙去了。
如佩走了以后我更是觉得煎熬,感觉等了一辈子那么长,可是回头一看,香炉里面的香还烧不到一寸的距离。我这样焦灼的情绪影响着我宫里的所有下人都觉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也怪我平时太洒脱太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里,宫人们看自己的主子连让皇上处罚了都见得有多上心,这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焦急成了这样子,估计一定是一件大事,便人人自危,都忧心了起来。
一直等到子夜,香炉里的安神香换了一批接一批,如佩终于回来了,看到她自如的神色我才终于松下了一口气,迎了出去道:“怎么样?可顺利?”
如佩直接跪下:“恭喜娘娘,一切顺利。”
我长舒一口气,感觉身上的力气都好像被卸去了一半,精神一放松就有些站不稳了。如佩连忙站起来扶住我:“娘娘,您快随奴婢回到寝宫中去,奴婢给娘娘好好讲一讲今晚发生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对着围着的宫人说:“没事了,你们都散了吧。”就跟着如佩锦弦回了寝殿。
如佩对我说,今晚本来气氛是很和谐的,她去的时候已经是孟迪孟大人闯了祸的时候了,她也是听了肖准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本来宴会好好的没有任何问题,后来皇上敬了孟大人一杯酒,说孟大人在兵部出了不少的力,还是皇上的岳父,皇上一敬孟大人为国家献力,二敬孟大人**出来的好女儿深得皇上的心意。孟大人喝了这杯酒,自然就有许多的朝臣开始围着孟大人溜须拍马,其中一个说孟大人是皇上的丈人,帮皇上分忧是理所应当的,这才惹了祸。
我心里清楚的很,有的话皇上能说但是臣字就不能说了,皇上可以和臣子客气,但是身为臣子的要是将这客气当真了,那就是僭越了。皇上用这个话头来开始挑事,也不算是事出无因。
如佩说,当时皇上并未说什么,但是南疆王很是生气,说那位臣子说作为皇上的岳父利索应当为皇上分忧,那是不是天下也可以帮着皇上“分忧”一下呢?皇上听闻这才动了怒,严厉地斥责了这位官员,并且问他他今日说的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没想到这个当官的也是个草包,禁不住皇上龙颜震怒,怕皇上怪罪与他取了他的脑袋,便抖如筛糠,哆哆嗦嗦地说在孟府的宴席上大家都这么说,孟大人自己也这样说过。皇上大怒,当场就撤掉了孟大人的全部官职贬为庶人。
我微微放心了下来,这件事情已经有一半都成功了,太后现在感染了风寒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时间插手政事,皇上和轩辕浮生的配合打得默契,那个今天祸从口出的小官八成都是他们两个人提前埋下的地雷。
我深呼吸,看着漆黑如墨没有半点星辰的夜空,低声说:“现在,就等着爹爹那边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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