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太后娘娘那里,了结了这厮,就不会有如今”
没等老者说完话,王老夫人睁开了眼睛。
“何大人是不是有些着急了。”
何彦君将没有说完的话咽了下去,没好气地拿起茶杯怒饮一口清茶下去消火。
“这天底下谁家的权柄再大也大不过皇家,当年的异姓王便是不谙此理,才落得那般下场,这几年,各家势大,民间甚至有了只知名门不知皇家的风言风语。”
手中转动佛珠的动作停止了,王老夫人抬眸看向窗外。
“让诸家这几日都消停一些,陛下要我们做什么我们便安分去做就是。”
何彦君闻言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说到底,您老人家还是舍不得这个重外孙女,何必做出这种戏码!?安分去做”
王老夫人将佛珠重重拍在桌子上,珠子散了一地。
何彦君熄声,不再多言。
屋内安静的能听到香烛焚烧的声音。
在烛火跳跃的影子中,王老夫人眼中含了泪,模糊视线中,她仿佛看见年幼时的白经年伏在她膝盖上睡觉的样子。
当初没有人觉得王老夫人可以胜任家族话事人的位置,就像没有人觉得白经年能成为军师一般。
王老夫人育有三子两女,但最像她的还是白经年这个重外孙女。
她亲手教经年读书识字,明理成才。
在别的大家闺秀学着琴棋书画,困在闺阁里时,王老夫人带着她游山玩水,读兵书,游历于市井之间,探人生百态。
何彦君说的没错,王老夫人的确偏爱这个重外孙女,但是有些责任往往比情义重要。
估摸着时间,王老夫人知道离毒药发作的时间不远了。
想到这儿,她又捡起地上散落的佛珠,嘴中不断念叨着一句句“罪过罪过”。
王老夫人这段时间要吃斋念佛,只为白经年早登极乐时能够少受苦楚。
......
白经年醒来时天已经快亮了,长公主在她床前守了近一夜。
“不管女傅信不信,本宫绝无害你的心思,方才见你晕倒,便赶忙让人给你喂了解药,府医来看了一番,说那毒不仅没解,反而渗入了你的血脉。”
扶着白经年坐起身子,长公主又连忙递上一杯茶水。
“不知是不是府中大夫医术平庸,他说你体内应当还有一种毒药,两药药性相冲,所以在你体内缠斗起来,在宫中可有人害你吃了别的药?”
白经年饮下一杯茶水定了定心神,在皇宫之中,无论吃什么她总要查看一番才能放心服下。宫外的东西她也吃的很少,况且大多数情况都是和别人一同去吃,并无异常。
“殿下给我吃的药是什么?”
“赤焰惑冲丸,毒性并不大。”
白经年皱起眉头,她给自己把了一个脉,呢喃道:“属于火性。”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转头对长公主说道:“殿下府中可有水蛭?”
长公主愣了愣,随后扭头对外喊道:“去弄几只水蛭来!”
长公主府上有毒医和府医,弄几只水蛭也不算难。
很快下人便将带有水蛭的托盘呈了上来,白经年看着瓷碗里扭动的几只虫子,皱皱眉头后咬破手指将自己的鲜血滴进了瓷碗之中。
几只水蛭先是静止不动,随后身上结了一层的冰霜,就在周围之人惊叹此景时,水蛭已经没了生息。
白经年眼中忽然熄了光芒,额头上沁出的一层汗衬得她更加虚弱。
遣散屋内其他人以后,长公主连忙搀扶住摇摇欲坠的经年,担忧道:“可有头绪?”
白经年依偎在长公主怀中,有气无力道:“长生尽。”
长生尽---王家的绝门毒药,没有解药,此毒无色无味,服下者一月后才会出现中毒症状,且此毒不会被大夫查出,所以中此毒者,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