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之主’的投影。虽然只是投影,也有超级斗罗的实力。”
超级斗罗!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苏远那小子呢?”玄老问。
“重伤昏迷,正在接受治疗。”言少哲回答,“玄老,您的手臂……”
“没事,一点血毒而已,老夫还能压制。”玄老摆摆手,神色凝重,“重点不是这个。你们知道,血祭司临死前喊了什么吗?”
众人摇头。
“他说:‘不死魔蛛属于血海,这是宿命’。”玄老看向治疗室的方向,“那个叫苏远的小子,已经被‘血海之主’标记了。只要他还活着,那个位面的存在就会不断试图降临、捕捉他。”
一片死寂。
“为什么是不死魔蛛?”周漪不解,“就算他真是十万年魂兽化形,也不至于让异位面的超级斗罗如此重视吧?”
“因为不死魔蛛一族,有一个传说。”玄老缓缓道,“传说在远古时代,斗罗大陆曾与一个名为‘深渊’的位面爆发战争。不死魔蛛的始祖,曾经吞噬过深渊位面的核心——‘深渊之心’的一小块碎片。从此,不死魔蛛的血脉中就蕴含了部分深渊特性,可以通过吞噬不断进化,理论上没有上限。”
他顿了顿:“而‘血海’,是深渊位面的一个附属层面。血海之主,应该就是感应到了苏远体内的深渊气息,想把他抓回去,提取那份始祖传承。”
所有人都明白了。
苏远不仅被暗血教团盯上,还被一个异位面的超级斗罗盯上了。而且这个威胁,会伴随他一生。
“那现在……”蔡媚儿迟疑道,“我们还保护他吗?”
言少哲毫不犹豫:“当然!他是史莱克的学生,学院就有责任保护他!况且——”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暗血教团和那个血海之主,明显是大陆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但风险太大了。”钱多多皱眉,“如果血海之主真的降临,学院未必能挡住。”
“那就加强防御,联络其他势力,做好准备。”言少哲斩钉截铁,“史莱克立校万年,什么时候因为怕危险就抛弃学生了?”
他看向玄老:“玄老,您觉得呢?”
玄老灌了口酒,抹了抹嘴:“老夫觉得,那小子值得投资。能在绝境中爆发出那种力量,心性、天赋、意志都是上上之选。只要不死,未来必成大器。至于危险……”
他嘿嘿一笑:“哪个强者成长路上不是危机四伏?温室里养不出参天大树。”
周漪松了口气。有玄老和言院长表态,苏远在学院的地位就稳了。
“对了。”玄老忽然想起什么,“唐雅那丫头呢?她知道苏远出事了吗?”
周漪脸色微变:“我让人通知她在唐门小院等待,暂时隐瞒了苏远重伤的消息。但以她的聪明,恐怕已经猜到了。”
“去看看。”玄老起身,“那丫头的血脉问题也不小,别在这节骨眼上出岔子。”
唐门小院。
天色已经大亮,但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唐雅坐在石凳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从昨夜紧急集合钟声响起,到今晨感受到北方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她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
苏远说过会回来的。
答应过的。
“夫人,您吃点东西吧。”一个老仆端着粥碗,轻声劝道。
唐雅摇头,目光始终望着院门方向。
忽然,院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周漪和玄老。
唐雅立刻站起身,看到只有他们两人,脸色瞬间苍白:“苏远呢?他……他还好吗?”
周漪沉默片刻,选择实话实说:“重伤,正在治疗,但生命无碍。”
唐雅身体晃了晃,老仆连忙扶住她。
“带我去见他。”唐雅的声音带着颤音,但异常坚定。
“他现在还在昏迷,治疗需要绝对安静。”周漪道,“而且……有些事,你需要先知道。”
她将黑风谷发生的事,以及苏远被“血海之主”标记的情况,简要告诉了唐雅。但没有提苏远魂兽的身份——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唐雅听完,久久不语。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逐渐变得冰冷。
“所以,暗血教团和那个什么血海之主,还会来找他?”
“是。”
“学院会保护他吗?”
“会。”
唐雅点点头,转身向屋内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周老师,玄老,我想变强。”
“强到……能保护他。”
玄老和周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此刻的唐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隐隐带着一丝凌厉的杀气。而她背后的蓝银草虚影,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一层淡淡的黑色纹路。
“你的血脉问题……”周漪皱眉。
“我会控制。”唐雅打断她,“但需要学院的资源,需要老师的指导。作为交换,唐门的一切研究成果,可以与学院共享。”
这是一个极具分量的承诺。唐门虽然没落,但暗器和毒药的研究依然有其独到之处。
玄老灌了口酒,眯起眼睛:“丫头,你知道变强的路有多难走吗?”
“知道。”唐雅转过身,眼中燃烧着某种决绝的火焰,“但我没得选。我不想再像昨晚那样,只能在这里等,什么都做不了。”
她走到院中的蓝银草从旁,伸手轻抚叶片。那些蓝银草仿佛感应到她的情绪,叶片微微颤抖,边缘的黑色纹路又深了一分。
“我可以教你。”玄老忽然开口,“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请说。”
“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不要被力量控制,不要迷失本心。”玄老的眼神锐利如刀,“黑暗的力量可以用,但不能成为它的奴隶。否则,老夫会亲手清理门户。”
唐雅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答应。”
“好。”玄老转身,“明天开始,每天清晨来拟态区找我。周漪,你安排一下,给这丫头开放内院图书馆的部分权限,还有……让钱多多给她量身定制几件魂导器。”
“是。”周漪应下。
玄老走出院门,又回头看了一眼唐雅。阳光下,那个少女站在蓝银草从中,身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又一个……”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拎着酒葫芦晃晃悠悠走了。
周漪留在院中,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也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唐雅和老仆。
“夫人,您……”老仆欲言又止。
“陈伯,您去休息吧。”唐雅的声音恢复了些许温度,“我没事,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
老仆叹了口气,退下了。
唐雅独自站在院中,许久,她走到墙角,那里种着一株特别的蓝银草——是她用自己和苏远的鲜血共同浇灌的,代表着他们的羁绊。
她蹲下身,指尖抚过草叶。
“苏远,你答应过会回来的。”
“在那之前,我会变得足够强。”
“强到……能站在你身边,而不是只能躲在后面。”
阳光洒落,草叶上的黑色纹路在光线下隐隐流动,如同活物。
而远处的治疗室内,苏远躺在特制的营养舱中,全身浸泡在淡绿色的药液里。他的呼吸已经平稳,身上的伤口基本愈合,但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营养舱旁,马小桃躺在另一张病床上,已经醒了,正默默望着天花板。
“他怎么样了?”她轻声问。
正在记录数据的治疗系老师回答:“身体恢复得很快,但精神层面似乎陷入了某种深度休眠。可能是在消化战斗的收获,也可能……”
“也可能什么?”
“也可能在对抗某种外来侵蚀。”老师犹豫道,“他的脑电波显示,意识深处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
马小桃沉默,许久,她低声说:“等他醒了,告诉我一声。”
“好的。”
治疗室重新恢复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嗡鸣,以及营养舱中气泡上升的细微声响。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