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你说得轻巧！你以前跳过？”
“没有。”
“那你不怕？”
“怕。”
他看着水面，“但我更怕系统下次让我们玩蹦极绑脚绳那种。”
她差点笑出声。
“所以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闭眼跳。”
他转头看她，“数三二一，一起跳。别想太多。”
“可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永远不会好。”
他说，“就像你第一次面对叶筱悠的陷害，也不是准备好的。但你还是站出来了。”
颜晚怔了一下。
她说不出话。
远处风吹动旗子啪啪响。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跳台前端，双脚踩在白线边缘。
裴砚也并肩站好。
“三。”
他开始倒数。
她心跳快得像打鼓。
“二。”
她闭上眼，手悄悄伸过去，抓住了他的手指。
“一。”
两人同时起跳。
空气在耳边呼啸，失重感瞬间袭来。
她感觉整个人被扔进了真空隧道，胃往上顶，耳朵嗡鸣。
就在即将入水前三秒——
眼前画面一闪！
她看到自己落水姿势歪斜，右肩先砸进水面，剧痛袭来，手臂脱臼。
紧接着又是一闪！
这次画面不同：她身体笔直，像支箭扎进水中，涟漪很小，裴砚紧随其后，两人几乎同时触水。
两个预知画面快速交替。
她猛地睁开眼，在空中强行调整姿势，收紧核心，绷直脚尖。
扑通！
水花四溅。
冰冷刺骨的水瞬间包裹全身，她本能屏住呼吸，靠惯性下沉两米才开始上浮。
冒头那一刻，她大口喘气。
“咳咳……我还活着？”
抬头看，裴砚已经浮上来，正摘掉泳镜。
“不错。”
他评价，“比预想快零点三秒。”
“你还点评？”
她呛了口水，“刚才我看到了两个预知画面！一个失败一个成功！系统是不是出bug了？”
裴砚游近她，声音压低：“因为我小说里写了两种结局——一个是‘她坠落，我没能接住’，另一个是‘我们一同沉入水底，又一同浮出水面’。”
她愣住：“所以……预知画面混进了你的文字？”
“不止一次了。”
他说，“从你第一次避开提问卡开始，我的草稿就在自动更新。而你看到的未来，可能是我写下的可能。”
她听得头皮发麻。
“那我们现在是在你小说里？”
“不。”
他伸手抹掉她脸上水珠，“你现在做的，是我没写出来的第三种选择。”
她怔住。
远处传来欢呼声，工作人员举着手机录视频，弹幕已经在社交平台炸开：
#晚砚夫妇高空跳水#瞬间冲上热搜第一
【救命！他们真的跳了！！】
【裴砚那个入水动作太专业了吧！】
【颜晚最后空中调整姿势是本能还是预知？】
突然，系统提示响起：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三秒预知×3，生命值+72小时」
「特别提示：记忆同步率突破60%，系统权限即将解锁新层级……」
颜晚刚想说话，胸口一阵剧烈抽痛。
她低头，锁骨处的蝴蝶胎记突然发烫，像是被烙铁碰过。
裴砚察觉异样，一把扶住她肩膀。
“怎么了？”
她张嘴，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变了调——
带着一丝不属于她的冷静，一字一句地说：
“接下来的剧情……由我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