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注得清清楚楚。
“第一题。”苏云的手指在地球仪上轻轻一拨，“孔祭酒，您说，咱们脚下这片大地，是方的，还是圆的？”
孔伯达想也不想，傲然道：“天圆地方，此乃圣人古训，三岁小儿亦知！”
“是吗？”苏云指着地球仪上的大周版图，“那为何海船远航，总是先看到桅杆，再看到船身？为何我们一路向南，天上的星辰会变化？若是地是平的，这些又作何解释？”
他没给孔伯达反驳的机会，又让人搬上一个简易的日晷。
“再看此物，正午时分，在京城，日影是这个长度。而在千里之外的江南，日影则会更短。”
苏云拿出炭笔和纸，在上面画了几个奇怪的符号和线条。
“利用这个影子的长短差异，再配合我称之为‘三角函数’的简易算法，我们甚至可以推算出，太阳离我们有多远，我们脚下这个球，又有多大。”
他将那张写满计算的纸，递到孔伯达面前。
孔伯达看不懂那些鬼画符，但他看懂了苏云的逻辑。
那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建立在观察和计算之上的，无可辩驳的逻辑。
他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满朝文武，一片死寂。
他们看着那个缓缓转动的地球仪，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苏云看着孔伯达摇摇欲坠的样子，决定再加一把火。
“孔祭酒别急，刚才那是开胃菜，下一题很简单，保证您听得懂。”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大殿。
“请听题。我这里有一句话，内容是：‘这句话是假的’。”
“我的问题是，我刚才说的这句话，它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听起来像个绕口令。
孔伯达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若‘这句话是假的’是真的……”他喃喃自语，“那这句话的内容就是事实，所以它必须是假的……”
“可如果它是假的……那‘这句话是假的’这句话本身就是错的，那它就应该是真的……”
“真的就是假的……假的就是真的……”
“真……假……真……假……”
孔伯达的眼神开始涣散，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被反复揉捏的乱麻，每一个念头都打成了死结。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溅红了身前的金砖。
孔伯达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当场昏死过去。
“快！传太医！”
大殿上一片混乱。
几个老臣看着苏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他居然用一句话，就让当朝大儒当场吐血昏厥。
这杀伤力，比刀子还狠。
苏d云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对着徐耀祖小声嘀咕。
“啧，CPU都烧干了，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他转向龙椅上同样一脸震惊的女帝，拱手道：“陛下，看来孔祭酒需要静养。臣以为，设立‘皇家理工学院’，选拔天下擅长算术、格物之人，刻不容缓。”
“所有学员，学成之后，由皇家集团统一安排差事，俸禄是同级文官的三倍。”
这句话，比刚才那个悖论，还要有杀伤力。
那些原本还想反对的官员，瞬间闭上了嘴。
三倍俸禄，还包分配？
这谁顶得住啊。
女帝深深地看了苏云一眼，最终缓缓点头。
“准奏。”
退朝后，苏云回到首辅府，刚坐下喝了口茶。
手心的玉佩微微一热。
一道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系统提示：检测到文明进程发生关键性转变，科技树已点亮。】
【当前进度：0.1%】
【恭喜您，解锁新图纸：初级蒸汽机_V1.0设计图。】
光幕上，一张无比繁复、却又充满了力量感的机械图纸，缓缓展开。
锅炉，活塞，曲轴，齿轮……
苏云看着那张图，嘴角忍不住咧开。
“工业革命的火种，总算是点上了。”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接下来，就该让这个世界，感受一下被火车鸣笛支配的恐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