怼在苏一冉面前，十二根扇骨齐刷刷地张开，严严实实到遮住了苏一冉的视线。
不管她往哪边转头，千机扇都贴着她，任谁都能看出它在生气。
苏一冉露出真挚的笑容，“千机，你去哪了，我好几天都没见到你，可想你了。”
千机的气焰顿时消下来，像一只凶巴巴的小猫被摸了肚皮。
它声音奶声奶气地问，“真的吗？你真的有想我?”
“那当然。”
苏一冉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长穗子，谭凤儿给她了很多东西，这是其中的一个。
“我逛街的时候看到了这个穗子，感觉特别适合你，就买了。”
千机愣住了，这是它第一次被驱逐回来后，没有再被丢出去，还有礼物，她真的有在想它。
苏一冉一边说一边将穗子系在千机扇上，“它还是个空间法器，这样，你以后就可以存自己的小金库了。”
“喜欢吗？”
千机重重点头，扇柄上的穗子也跟着一晃一晃的，“喜欢，很喜欢，非常喜欢，特别喜欢。”
它摇晃着新得的礼物，晃晃悠悠地绕着苏一冉转圈圈，“以后我罩着你——”
苏一冉感慨，这小玩意真好哄。
“本座的礼物呢？”
一个声音突兀地插进来，带着刚睡醒的喑哑。
厌离睡得想象中要久，魔气以特定的频率在经脉中洗练，强化筋骨。
肉身强化到一定程度，再想往前，很难。
他睁开眼，神识下意识地寻找苏一冉的踪迹。
洞府里，她的气息并不浓郁。
显然他沉睡的几天，她并没有完全待在洞府中。
她去了哪里？和谁去的？有没有遇到麻烦?有没有人对她殷勤讨好?
厌离从床上坐起来，白发滑下来，垂在他的脸侧，银白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眉眼间是惺忪的睡意，看向怔在原地的苏一冉，危险地眯起眼睛，“该不会没有吧？”
一把破扇子都有礼物，他没有?
厌离心口像被巨石压住了，连呼吸都重了许多，难道这些天，她一点都没有想起他?
若是有契约，他就能知道她这些天做了什么，想了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知道。
他阴沉的目光从苏一冉身上移开，移到千机扇上。
千机扇的扇骨猛地收拢了，像被什么东西蛰了，躲到了苏一冉身后，它又哪里惹到他了?
它动作迅速地遁入虚空，怕又被厌离丢到哪个犄角旮旯，跑十天半个月都回不来。
苏一冉为难，她给千机准备礼物是专门哄它的，厌离也需要哄吗？
她瞄了一眼厌离紧紧拧起的眉，好吧，还是需要的。
苏一冉想了想，临时从衣襟里抽出一张干净的帕子，“以前在凡间的时候，我看女子都会送贴身之物给心爱之人做定情信物。”
“这个……给你。”她手臂伸直，帕子从她指尖垂下来，脸上恰好浮起一抹红晕。
厌离的目光接触到帕子，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瞳孔收缩，这也太贴身了。
他伸出手，柔软的帕子层层叠叠地落入他掌心，上面还带着她身体的温度。
一件凡物，上面满是她的气息，是她用了很久的帕子，说不定……还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织的。
他五指收拢，将帕子握在手里，拇指在帕子上轻轻蹭了一下。
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惦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