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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镇魔卫,能斩张云鹏么?若斩不得,这破镇魔卫,不做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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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戾——!」

    怨煞觉出大威胁,发出一声尖啸,庞大身躯不住扭动,扯得一条条巨链哗啦啦响!

    跟着张开那张扭曲的大嘴————

    恐怖吸力生出,刚散开的血雾肉块,顿时像被吸着似的,呼呼往它嘴里涌!

    不光这样,整个北城的屍体上,也有鲜血黑气冒出来,朝着怨煞的大嘴聚去!

    「哼!」

    月满空虚影一声冷哼,声含道韵,宛如惊雷炸响,竟将那吸力震散了几分。

    与此同时,他的虚影再涨,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巨神。

    右手探出,掌心内无数繁复玄奥的金色符文,宛若活物般流转闪耀,带着净化镇压一切的煌煌神威,直抓怨煞!

    怨煞感觉到致命威胁,彻底疯狂,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奋力挣紮。

    条条漆黑锁链被绷得笔直,哗啦啦抖得厉害,巨大力道将周遭地面扯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地动山摇!

    可月满空那符文流转的巨手,竟似无视空间距离,精准扣住怨煞那不断变幻的躯体!

    「嗡——!」

    金光与黑气剧烈碰撞侵蚀,发出教人心悸的滋滋声。

    在那浩瀚净化之力镇压下,怨煞的厉叫愈发凄惨尖锐,其庞大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变小,周身凶戾气息也被强行压制。

    待它身躯缩至一丈多高时,月满空那符文巨手的光芒明显黯淡,甚至微微颤抖————

    显然,镇压这聚无数怨魂的凶物,即便对他这强者分神而言,也绝非易事。

    楚凡始终分一缕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不远处的张云鹏。

    张云鹏看似紧张观望,实则身子微躬,气息隐隐波动。

    楚凡悄然攥紧雷刀刀柄,肌肉紧绷如蓄势猎豹,只要张云鹏敢有半分异动,迎接他的必是石破天惊一击!

    突然————

    月满空虚影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奇异穿透力,直对楚凡怀中某物:「封魔之引,此时不归,更待何时!来!」

    楚凡只觉胸口贴身存放的指骨猛地一热。

    那封印着怨煞分身的指骨,竟自冲破衣物,化作一道乌光,宛若有灵,以肉眼难捕的速度,精准射入被巨手镇压的怨煞体内!

    「这是————」

    楚凡微微一怔。

    他早已知晓指骨封印怨煞分身。

    当初这怨煞,正因指骨里暖暖的怨灵识得他,才在他与赵天行去白虎山时托梦,引他去了炼魂大阵,想借他之力脱困。

    後来,指骨内怨灵被月满空纸人分身封印。

    楚凡不解:此刻镇魔使将怨煞分身打入本尊,是何用意?

    这难道不是增强怨煞力量?

    还是说,月满空早就在指骨上动了手脚?

    「呜啊—!!!」

    楚凡心思电转间,指骨入体的刹那,怨煞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嚎,似承受着本源冲击。

    条条锁链从指骨上释放,穿透它的身躯,锁死怨煞体内无数怨灵!

    它那不断变幻的形象骤然混乱,时而显狰狞男面,时而化怨毒女鬼影,最後经一阵剧烈扭曲,竟硬生生定格成指骨中原本封印的小女孩—暖暖的模样!

    只是这「暖暖」,双眼赤红如血,周身裹着滔天怨气。

    她双手奋力上托,抵抗月满空巨手镇压,却猛地转头,泪眼汪汪看向严阵以待的楚凡,声音凄切哀婉,直透神魂:「大哥哥————救我————我好难受————」

    这声音似有诡异魔力,将楚凡内心深处的不甘和愧疚,以及对自身无力的悔恨,还有对逝去生命的怜悯————

    种种负面情绪如野草疯长,教他心神剧烈摇曳,眼圈不由自主泛红。

    「咄!」

    就在楚凡心神将失守的刹那,月满空声如洪钟大吕,直在他识海炸响,震散了纷乱的负面情绪。

    「楚凡,紧守心神!醒一醒!」

    「她不是暖暖,是怨煞主魂仿暖暖模样惑你!」

    「暖暖的怨魂与她哥哥的残魂,此刻正被怨煞主魂压在深处!快,用你的声音呼唤他们!借你与指骨的一丝联系,将他们唤醒!」

    「唯有让暖暖这相对纯净的怨魂做主,暂代那混乱疯狂的怨煞主魂,我才能将它彻底封入指骨!此举不仅解眼前危,日後若徐徐净化其怨气,这驯服」的怨煞,或成你一大助力!快!」

    月满空声音急促清晰,与此同时,他镇压怨煞的巨手抖得更烈,金光明灭不定——显然快至极限!

    楚凡身後不远处的张云鹏,虽听不见月满空的神念传音,却敏锐察觉月满空虚影光芒黯淡摇曳,似要压不住那缩小的怨煞,眼中难掩一抹狂喜。

    他垂在袖中的手掌微擡,指尖悄悄聚起一丝隐晦能量。

    可楚凡只冷冷扫他一眼,便叫他脊背发凉,不敢妄动!

    眼前这小子,可是几招便毙了神通境四重天高手!

    而他这县令,不过神通境一重天!

    若想杀此人,唯有动用那一件异宝————

    可那异宝,是封印怨煞所用。

    「暖暖!醒一醒!看看我是谁!」

    在张云鹏犹豫之时,楚凡猛地甩头抛开杂念,依言上前一步,运足力气,朝着那血色双眸的「暖暖」高声呼喊。

    那怨煞变作的「暖暖」听到他的声音,身躯猛地一震!

    那双血红、满是暴戾毁灭欲的眼睛,在看向楚凡的瞬间,竟真有一刹那的迷茫挣紮。

    血色稍褪,显露出一丝属於小女孩暖暖的清澈与恐惧。

    「就是现在!」

    早有准备的月满空岂会错过这稍纵即逝的良机?

    他左手并指,隔空疾点!

    一抹凝练到极致的柔和白光,含无上镇魂安灵之意,如流星划过空间,精准打入怨煞眉心!

    「嗡!」

    白光没入的刹那,怨煞主体发出一声痛苦哀鸣,核心处那疯狂混乱的意识,似被强行打入沉睡。

    而在月满空力量引导与楚凡呼唤刺激下,属於小女孩暖暖的那道较弱却更纯粹的怨魂意识,猛地占据主导!

    「封!」

    月满空虚影一声低沉敕令,那巨大能量手掌的符文再次亮起,只是力量性质从刚猛镇压,转为柔和包裹牵引。

    「暖暖,听话————莫要抗拒这股力量。」

    楚凡声音放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恳切:「大哥哥答应你,定会帮你,帮你哥哥,帮所有困在里面的叔叔阿姨、弟弟妹妹————我会想办法净化你们的怨气,教你们不再受苦,让你们有机会————重新开始。」

    当年楚凡被林落雪追杀,生死一线间曾与怨煞短暂合体,灵魂层面触碰到包括暖暖在内所有怨魂最深的记忆与痛苦。

    彼此间,早结下一段超越言语的微妙精神羁绊。

    此刻,暖暖意识感受到楚凡话语里的真挚善意与承诺,反抗之意明显弱了许多。

    她挣紮的身躯渐渐平静,周身凶戾黑气向内收敛,庞大躯体在月满空力量引导下,不断缩小、凝实。

    最终,柔和金光包裹之中,怨煞实体彻底消散,化作一道凝练的黑气流,如同倦鸟投林般,自投那悬浮空中的指骨之内。

    指骨表面乌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原本的森白,只是隐隐多了几分沉重冰寒之气。

    月满空那顶天立地的虚影也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重归那黯淡无光的纸人之中。

    纸人轻飘飘落下。

    与此同时,老瘤子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坐倒在地,大口喘气,汗透衣衫。

    远处,三根灵纹柱光芒尽灭,缓缓沉入地底,消失不见。

    力竭的丁戬、石浩、林月三人,直接盘腿坐下,同时吞服一颗丹药,闭眼调息恢复。

    战场上,残余的拜月教徒见最强黑袍人被杀,怨煞又被封印,最後一丝斗志彻底崩了。

    他们发一声喊,如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青阳城各方势力的武者,早已憋足满腔怒火恨意,此刻欢呼声震天,尽数扑上去,展开疯狂反扑追杀!

    其中,神通境二重天的老捕头与神通境一重天的陆涛,恰似两把锋利长刀,不断收割白衣教徒的性命————

    曹峰和陈轩等人也不甘人後,「九重惊雷刀」和「月蚀箭」,成了拜月教教徒的噩梦。

    这片区域中心,楚凡缓缓转身。

    不知何时,原本在远处疗伤的李清雪,已悄然站到他身後。

    她脸色依旧苍白,持刀的手还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身姿却挺拔如青松。

    手中「寒月孤影刀」稳稳指着数丈外的张云鹏,刀尖寒芒吞吐,气机淩厉无匹,将张云鹏所有可能的进退路线封死,教他不敢越雷池半步!

    望着李清雪的身影,楚凡忽有片刻恍惚。

    从入七星帮到如今,不过数月,他与李清雪说过的话加起来也没几句。

    可在楚凡感知里,他与李清雪已经朝夕相处了许久————

    只因他炼化「寒月孤影刀」後,得了李清雪修炼「七星连珠斩」的记忆。

    楚凡实是「瞧」着李清雪长大的。

    正如他「瞧」着月箭武馆馆主陈轩长大一般。

    所以当初虽只去了趟月箭武馆,後来陈轩寻来,他心怀感恩,早将陈轩视作恩师。

    那日在树林里对陈轩说的话,无半分讨好,全是真心,情真意切。

    此刻见李清雪身受重伤仍护在自己身前,楚凡心中也升起一丝暖意。

    而被李清雪盯着的张云鹏,虽心中恼怒,却也不敢表示什麽。

    这时,承载月满空分神的纸人摇摇晃晃飞起,最终轻飘飘落在楚凡摊开的掌心,再无半点声息。

    全城的喊杀声只持续了片刻。

    待喊杀声彻底消失,青阳古城陷入一瞬死寂般的凝滞。

    随即————

    「轰!!!」

    欢呼声如火山喷发、似海啸席卷,震耳欲聋,混着狂喜、激动、哭泣与呐喊,直冲云霄,响彻整个青阳古城上空!

    阳光终是彻底驱散阴霾,洒在每一个劫後余生者身上。

    「赢了!我们赢了!」

    「拜月教的杂碎被杀光了!」

    「怨煞被封了!我们活下来了!」

    人们相拥而泣,无论相识与否,都在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悦与生机。

    残垣断壁间,流淌的不再只有鲜血,更有激动与希望的泪水。

    就在全城欢腾之际,一道穿着官袍的身影,虽显狼狈却强作镇定,在一群衙役簇拥下走到人群前方—一正是青阳古城县令张云鹏。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副悲天悯人又带几分後怕的模样,目光扫过全场,最後落在调息的楚凡身上。

    他朗声道:「青阳古城的父老乡亲!此次大劫,实乃我青阳城亘古未有之祸!幸赖上天庇佑,更有楚凡少侠这般少年英雄仗义出手、力挽狂澜,方救我等於水火,保一城生灵免遭涂炭!」

    「本官代全城百姓,谢过楚凡少侠!」

    他朝着楚凡方向微微拱手,姿态做得十足。

    可预想中的附和与感激并未到来,反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他聚焦在那衣衫染血、脸色苍白的少年身上。

    楚凡缓缓擡头,目光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冰冷。

    他一步步走向张云鹏。

    张云鹏脸上的虚伪笑容僵了僵,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强笑道:「楚少侠,你————」

    话未说完,楚凡骤然出手!

    无半分多余动作,只一掌拍出,快如电闪,势沉如山!

    「嘭!」

    张云鹏根本来不及反应,护体元如纸糊般碎裂,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人还在空中已鲜血狂喷,重重摔落在地!

    「啊——!」

    全场譁然!

    众人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

    楚凡为何要对方才还在谢他的张大人动手?

    虽众人对张云鹏本就颇有微词,也恨他这段时日对拜月教之事不闻不问,可他终究是朝廷命官,是一县父母官————

    就在众人满心疑惑之际,楚凡的声音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宛若惊雷炸响————

    「谢我?张云鹏,你身为青阳城县令,却是拜月教安插在此的走狗!这屠戮全城的九幽锁灵大阵」,便是你亲手开启!怨煞也是你放出来的!你有何颜面代表全城百姓?又有何资格谢我?!」

    此言一出,如巨石投进平湖,激起千层浪!

    「什麽?!县令竟是拜月教人?!」

    「大阵是他开的?怨煞是他放出来的?这————这怎可能!」

    「我就说!先前拜月教那般嚣张,衙门半点声息都无!原来竟是一夥的!」

    「我也听说了,当初七星帮送养血境」弟子去拜月教的事情传出来後,陆捕头曾想要去七星堡调查,是被张云鹏给拦下的!」

    「难怪————难怪血刀门被灭、七星帮被逼散,衙门毫无作为!他不是不敢管,根本就是主谋!」

    「我以为他只是胆小怕事,没想到,他才是幕後黑手!」

    「该死的畜生啊————拿我们全城的人当祭品!」

    先前所有疑惑、所有反常,此刻尽皆有了答案!

    短暂震惊过後,无边怒火如火山般爆发!

    「畜生!张云鹏你这畜生!」

    「是你害死我爹娘!我要杀了你!」

    「狗官!枉我们这般信你!你竟要献祭全城!」

    群情激愤,无数人双目赤红,嘶吼着向前涌,恨不能将张云鹏生吞活剥!

    若非曹峰、王开山等开灵境後期武者带人拦住,场面恐怕早已彻底失控!

    张云鹏捂着剧痛胸口,挣紮着站起,脸上再无半分镇定,只剩惊慌与狠厉。

    他尖声叫道:「污蔑!此乃赤裸裸的污蔑!楚凡,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官乃朝廷命官,牧守一方,岂容你肆意栽赃!」

    「即便本官有错,也当由朝廷法度定夺,岂是你能动私刑的?!」

    他搬出朝廷与律法,欲做最後挣紮。

    这番话,确实让些尚有理智之人迟疑一击杀朝廷命官,可是滔天大罪!

    况且,此地还有三位镇魔司之人。

    他们会帮张云鹏,还是帮楚凡?

    就在这时,一道身穿锦袍、气息沉稳的中年人自北城外围阴影中走出,沉声道:「不错!张云鹏乃是我青州张家之人,即便真有嫌疑与拜月教勾连,也当押送回镇魔司,由朝廷审讯定罪,轮得到你一个黄口小儿说三道四?!」

    「你敢动他,张家定饶不了你!」

    青州张家!

    那可是青州地界的豪门望族!

    张云鹏竟是青州张家之人?

    传闻青州府张家,在朝廷里可有大人物!

    许多愤怒百姓心生忌惮,敢怒不敢言。

    楚凡缓缓擡头,左手捏着块漆黑令牌,在掌中轻轻一抛一接,道:「大人,镇魔卫,能斩张云鹏麽?若斩不得,这破镇魔卫,不做也罢。」

    他口中的「大人」,自然是镇魔使月满空。

    未等月满空回应,全场已再次譁然!

    「楚凡是镇魔卫?他竟是镇魔司的人?!」

    「他是不是镇魔卫,有那般重要麽?即便他不是,即便他还是当初那个打渔的小子,我们所有人的命也是他救的!」

    「哼,张家虽强,可敢动镇魔司的人?」

    「可————镇魔司的人要杀张家之人,恐怕也没那麽容易吧?」

    「张云鹏这恶魔,害死不知多少人,还想要拿青阳古城血祭————他不死,天理难容!」

    人群依旧激愤,可便是曹峰等人,此刻也不敢轻易出声。

    就在这时,几乎被人忘却的镇魔司丁戬开口了:「尽管斩!」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那青州张家中年人,最後落在楚凡身上,语气斩钉截铁:「纵有天大之事,我一力担下!」

    那中年人脸色骤变,怒道:「丁戬!你若还是丁家之人,说这话倒也罢了!

    可你早已脱离丁家,如今不过一区区镇魔都尉,未免太不将我青州张家放在眼里,太不将朝廷法度放在眼里了!」

    「刷!」

    丁戬的剑陡然飞起,凭空悬在那中年人跟前。

    冰冷剑尖如毒蛇般点在中年人的咽喉上,锋锐剑气甚至刺破他颈间皮肤,渗出一滴殷红血珠!

    「你再废话一句————」

    丁戬声音冷得不带半分感情:「我连你一块斩了。」

    中年人浑身一僵,宛若被洪荒凶兽盯上,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後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脸色煞白,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嗤!」

    扛着根棍子的石浩嗤笑一声道:「你既识得丁老大,该知他的脾性。」

    「莫说是你这种垃圾,便是皇子来了,他也照打不误!」

    「你当真这麽想死麽?」

    听到这话,楚凡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丁戬。

    先前他只觉这位镇魔司前辈长相俊美得有些妖异,却不料竟如此霸气,不但替他撑腰,竟还打过皇子?

    看样子,这位丁老大来头不小啊————

    这时,楚凡怀中的纸人自行飘飞而出,悬在半空。

    一道平淡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从纸人中传出:「你想斩,那便斩好了。」

    纸人身後,灵光汇聚,迅速勾勒出一道面若冠玉、眼神深邃如星空的中年男子虚影。

    虚影目光落在那青州张家中年人身上,带着无形威压:「你说丁戬不够格?

    那我月满空,够不够格?」

    那中年人见了这虚影,听到「月满空」三字,顿时如遭雷击,面无人色,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镇————镇魔使————月满空————大人?!」

    楚凡不再多言,跨步上前,无视张云鹏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庞,无视他口中无意识的哀求与诅咒。

    「锵——!」

    长刀出鞘,雪亮刀光在日光下划出道冰冷弧线。

    手起,刀落!

    「噗!」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表情,滚落在地。

    无头屍身喷涌着鲜血,缓缓倒下。

    温热鲜血溅了旁边青州张家中年人一身,叫他猛地一个哆嗦,看向楚凡的目光满是惊惧与怨毒。

    「你————」他还想说什麽。

    丁戬却已收剑,一掌拍出,直接将他拍倒在地,冷声道:「你乃青州张家之人,分明知晓张云鹏所作所为,甚至可能参与其中,束手就擒吧!」

    那中年人趴在地上,连连磕头辩解:「不不不!丁————大人明监!我刚从青州府来青阳古城没两日,张云鹏所做之事,还有他与拜月教的关系,我一概不知,一概不知啊!」

    丁戬根本不听他废话,袖中飞出一条闪烁符文的镇魔司锁链,如灵蛇般将他牢牢捆缚,封印了他一身元。

    静————

    死一般的寂静之後「杀得好!」

    「楚凡!好样的!」

    「狗官该死!大快人心!」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再次冲天而起,比先前庆祝胜利时更热烈、更酣畅淋漓!

    所有压抑、所有愤怒、所有冤屈,都在这一刀之下,彻底宣泄!

    李清雪望着那少年的背影,神情忽有片刻恍惚。

    而另一边赶来的方箐箐和梁雨痕,看着身上沾满鲜血的楚凡,也是怔住了。

    纸人又飞回楚凡怀中。

    月满空虚弱的声音在楚凡脑海中响起:「初入镇魔司,便立下大功一件。除了镇魔司的奖励,我先借花献佛,给你弄点好处吧。」

    「好处?」楚凡眯起眼睛,冲右手边的赵天行与青蛇递了个眼色。

    赵天行与小白立刻退开,带着梁秋几人去摸屍了。

    月满空道:「先去那张云鹏屍体上搜一下————其身上定有一件可封印怨煞的异宝。」

    「之後,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楚凡瞪大了眼睛。

    这位一直躲在纸人里沉睡的镇魔使大人,竟如此疯狂————

    甚好————

    有这麽个疯狂的镇魔使罩着,张家又算的了什麽?

    楚凡跨步上前,当着无数人的面,开始搜索张云鹏的屍体。

    人群中,梁雨痕的脸红了起来。

    当初她诈死,这厮就是这般过来摸屍的。

    摸屍就摸屍,他竟然还捏了两下————

    这登徒子!

    场上,许多人都动了。

    各方势力的人,呼啦啦一下,朝着四面八方而去,竟是学着楚凡开始去摸屍了————

    从善如登。

    从恶如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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