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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得两尊神通境助力,枫叶谷袭杀!(第三更,1W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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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算计无数,从没想过自己竟会陷入这般尴尬可笑的境地无人可用!

    如今,除了身边隐藏、负责护卫传信的几个高手,他手下再也抽不出像样人马。

    原本遍布青阳的暗线,几乎被连根拔起!

    要开启那至关重要的「九幽锁灵大阵」,至少需四名神通境强者联手,方能引动地脉阴气,沟通九幽!

    若要维持大阵稳定,不致反噬自身或提前崩溃,更需至少干名开灵境武者为节点,源源不断供输元炁!

    可现在呢?

    人呢?!

    一切都被那该死的鬼面人,还有愚蠢的鬼月毁了!

    如今,鬼月带精兵强将去拦镇魔司之人,生死未卜,归期难料。

    他张云鹏坐镇中枢,本该运筹帷幄,却成了无兵可用的孤家寡人!

    简直是笑话!

    「砰!」

    张云鹏再也撑不住伪装的镇定,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红木桌案上!

    硬木桌面不堪重负,一声闷响,瞬间坍塌下来。

    恐怖的元波动如风暴般席卷开来,吹得书架典籍哗啦啦作响,袅袅青烟也被冲散。

    跪地三人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冷汗浸湿後背。

    张云鹏却未看他们一眼。

    他恨!

    恨极了那神出鬼没的鬼面人!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幕後那只大手,掌控着青阳古城命运,掌控着一切,将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却没料到,竟有个藏得更深、手段更狠的角色,悄无声息就掀了他的棋盘!

    他至今连对方来历都一无所知!

    奇耻大辱!

    更是致命威胁!

    怒火汹涌过後,是刺骨冰寒与无奈。

    他如今只剩两个选择————

    其一,立刻传讯回龙脊山,向祭神使求援,求派高手前来;

    其二,耐心等待青州府那边,由「上面」安排来「协助」的强者抵达。

    第一种选择,张云鹏一万个不愿!

    那是下下之策,不到山穷水尽,绝不可行。

    让祭神使知道他把事办得这般糟,那位脾气乖戾、视人命如草芥的大人,会不会隔空一掌将他拍成肉泥,谁也说不准!

    就算侥幸不死,办事不力的罪名也坐实了,教中酷刑,想想都让人胆寒,那才是想死都难!

    可这一切,明明不是他的错!

    是鬼月那刚愎自用的蠢货,一次次乱来,才葬送了大好局面!

    然而,这话他能对祭神使说吗?

    去指责祭神使的亲传弟子?

    「嗬————·————」

    张云鹏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压抑喘息。

    半晌,他似被抽尽所有力气,颓然坐倒在身後太师椅上,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他无力挥手,声音沙哑疲惫:「滚————都给我滚出去!」

    三名跪地黑衣人如蒙大赦,连忙应了声「是」,小心翼翼起身,踮着脚尖快速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书房内只剩张云鹏一人,还有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闭上眼,手指用力揉着刺痛的太阳穴。

    如今,似乎只能等了。

    等青州府那边的「强援」到来。

    只要那些人一到,不管准备是否周全,都必须立刻动手,启动大阵!

    这是唯一挽回局面的机会,虽风险极大,却总比向祭神使求援好。

    等等————

    张云鹏紧闭的眼眸忽然睁开,眼底闪过一丝诡异光芒。

    不,其实————他还有第三个选择。

    他,张云鹏,可是这青阳县名正言顺的父母官啊————

    鬼月会败。

    祭神使或许会败。

    但他张云鹏,怎麽会败呢?

    一丝冰冷扭曲的笑意,缓缓爬上张云鹏嘴角,渐扩渐大,终成无声狞笑,在昏暗书房里格外瘮人。

    若真到了那一步,就让祭神使与鬼月,当他的垫脚石吧!

    翌日。

    夕阳如血,将天边层叠如浪的晚霞染得一片凄艳,霞光倾泻而下,把下方蜿蜒崎岖、满覆丹枫的枫叶谷,尽数笼罩在一片肃杀的金红之中。

    谷中风声微歇,唯有枫叶簌簌坠落。

    寂静里藏着令人心头发紧的异动。

    这是通往青阳古城的咽喉要道,此刻却如蛰伏的凶兽,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哒哒、哒哒哒一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突然破空而来,蹄铁踏在青石路上,震得碎石微颤,瞬间搅碎了山谷的沉寂。

    四辆马车沿着谷底道路疾驰,车轮卷起漫天烟尘。

    这马车装饰看似寻常,车厢木料却隐泛乌光,轮轴裹着防滑兽皮,一看便知非俗物,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就在第一辆马车的车轮即将碾过一道狭窄弯口时一「咻!」

    一道尖锐至极的破空声骤然撕裂空气!

    三支通体黝黑的箭矢疾射而出,箭处流转着一抹诡异的月蚀光华,宛如从幽冥爬出的毒蛇,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噗噗噗」三声轻响,精准无比地穿透了前面三辆马车的车厢壁!

    第一辆车的车厢内,一名面容阴鸷、观骨高耸的黑袍中年人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如刀般一闪。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杀,他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戴着「乌金缠丝手套」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成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精准地一把攥住了箭杆!

    就在他的指尖刚触到箭杆的刹那「噗!」

    一股尖锐、凝聚,且带着强烈穿透属性的诡异气劲,猛地从箭杆内部炸裂开来!

    这股气劲并非为了造成惊天破坏,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分解」与「侵蚀」特性,顺着他的手掌,悄然往经脉里钻去!

    「破罡?」

    黑袍人眉头骤然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这种专门破解护体元炁的箭矢极为罕见,绝非寻常山匪劫匪所能拥有,来者定然不简单!

    他这边刚生出这念头,後方第三辆马车中,便猛地传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一「啊——!」

    那惨叫短促而凄厉,仿佛刚到喉头便被生生掐断,满是痛苦与难以置信。

    显然,车厢里的人也如他这般试图徒手接箭,却被那「破罡」气劲直接重创了手掌,甚至可能波及了手臂经脉!

    「这蠢货————」

    「轰!轰!」

    几乎在惨叫响起的同一瞬间,前面两辆马车的顶棚猛地炸开,木屑飞溅!

    两道黑袍身影如两只展开双翼的巨大黑鹫般腾空而起,强悍的神通境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搅动着四周的气流,卷起满地丹枫,如暴雨般纷飞!

    「何方鼠辈!竟敢在此暗箭伤人!给本座滚出来受死!」

    如雷霆般的怒喝声在山谷中来回回荡,震得头顶的枫叶簌簌落下,砸在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回应他们的,是又三支破空而来的黑鹞箭!

    箭矢带着尖锐的啸声,如三道黑色闪电,直取两人面门!

    两名黑袍人微微一惊,身躯在空中快速一转,黑袍扫过空气发出猎猎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黑鹞箭,双脚重重落在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下一刻—

    「嗤嗤嗤!」

    那三箭未中目标,却径直穿透了第三辆马车的车厢!

    车厢当中,又一声惨叫响起,可这叫声刚出口,便立刻消失无踪,仿佛被什麽东西捂住了口鼻一般!

    」

    ,两名黑袍人,以及从第四辆马车上匆匆下来的四名白衣教徒,皆是浑身一僵,寒毛直竖!

    一名神通境三重天的强者,连马车都没来得及下,就这般被射杀了?

    这怎麽可能!

    那箭虽带着「破罡」属性,可对於神通境三重天的武者而言,并非无法避开啊!

    就在两名黑袍人和四名白衣人满脸难以置信之时,山谷两侧的岩石後面,缓缓走出了六道身影。

    这六人,脸上都戴着一张狰狞可怖的恶鬼面具。

    面具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泛着森然的光泽,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勾魂使者,浑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杀意。

    其中一人,手中正握着一张古朴的大弓,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隐隐有暗流在纹路中涌动—一此人正是方才射出那惊艳一箭的楚凡。

    楚凡身後,同样戴着恶鬼面具的陆涛和老捕头,眼中满是惊骇欲绝之色。

    他们早知道枫叶谷会有一场死战,甚至做好了今日便殒命於此的准备。

    但他们猜来猜去,却万万没有猜到会是这样的开头————

    这戴鬼面的小子,竟然这般轻松,就射杀了一名神通境三重天的强者!

    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明明另外两名黑袍人都毫发无损地避开了箭矢,为何第三人会如此不堪一击?

    老捕头和陆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两人悄悄咽了口唾沫,心头竟生出一丝希望——

    这个在青阳古城掀起了一场场轩然大波的神秘小子,弄不好,真能带着他们从这绝望的境地中杀出一条生路!

    这时,站在山谷边缘的楚凡将坠日弓背回身後,左手轻轻拍了拍弓身,身形一晃,如一只展翅的大鹏般,从高处一跃而下。

    他双脚稳稳落在谷底的道路上,连一丝尘土都未激起。

    而他身後的五名鬼面人也紧随其後,身形如鬼魅般无声落地,呈扇形散开,隐隐将四辆马车包围在中间,断绝了对方的退路。

    楚凡没有任何废话,他右手在腰间一抹,雷刀已然出鞘!

    刀身狭长,刃口泛着冷冽寒光,细密的紫色电光在刀身上跳跃、嘶鸣,发出滋滋的轻响,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

    他脚步猛地一踏地面,青石路面被踩出一个浅坑,身形化作一道离弦之箭,竟是直接、悍然地冲向了那两名气息滔天的神通境黑袍人!

    「什麽?!」

    感受到楚凡身上那毫不掩饰,且仅仅只是开灵境初期的元波动,两名黑袍人脸上同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们仿佛看到了世间最荒谬、最可笑的景象!

    区区一个开灵境初期的小辈,如蝼蚁般的存在,不仅敢伏击他们这些拜月教的高手,此刻竟然还主动提刀,向他们两位神通境强者发起了冲锋?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疯子?

    是拦路抢劫看走了眼,还是纯粹活得不耐烦了,特意来找死的?

    刚才杀死他们神通境三重天同伴的人,真的会是此人麽?

    这怎麽可能!

    一种被彻底轻视、甚至被羞辱的怒火,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惊疑,在两名黑袍人的心头熊熊燃起,几乎要将他们的理智烧尽!

    「不知死活的东西!找死!」

    左侧那名黑袍人怒极反笑,周身黑气翻涌,如墨汁般在他身边盘旋,就要擡手施展出杀招,将这个狂妄的蝼蚁彻底碾碎!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个在他们的感知中,元炁波动极其微弱的鬼面人,速度骤然一提,身形如幻影般闪烁,突然一分为八!

    八个一模一样的鬼面人,手持雷刀,同时攻向了两名黑袍人!

    左边四个攻向左首黑袍人,右边四个攻向右首黑袍人,密密麻麻的身影,让人分不清真假!

    「什麽?鬼影幻身步」?」

    「怎麽可能!」

    不管是那两名黑袍人,还是後面站着的四名白衣教徒,都是大吃一惊,失声叫道!

    前来袭杀他们的人,怎麽会拜月教的「鬼影幻身步」?

    而且,竟然还将「鬼影幻身步」修炼到了这般真假难辨的境地?

    就在两名黑袍人准备凝神分辨幻影,出手反击的刹那,其中一人突然双脚一紧,仿佛被无形的藤蔓绊住,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前跟跄着摔倒!

    缠绕着他双脚的,赫然是早早躲在石头缝隙里的青蛇,暗中施展出的「万蛇咒缚」!

    一缕缕黑色的气丝如细蛇般缠绕住了黑袍人的脚踝,牢牢将他固定在原地,令他身形有些控制不住,往前扑倒!

    「该死的妖物!」

    黑袍人又惊又怒,厉声喝道,想要运起元炁震断那些气丝。

    可惜,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一把拖曳着璀璨电光的雷刀,划破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朝着他的头顶当头落下!

    「竖子敢尔!」

    黑袍人气怒欲狂,也顾不得脚下的束缚,戴着乌金缠丝手套的双手凝聚着澎湃的元,黑气缭绕在掌心,竟是直接伸手,朝着劈来的雷刀抓去!

    咔!

    来势凶猛的雷刀,瞬间被他的双手抓住,刀刃卡在他的手套之间,然後被他简简单单地夺了过去!

    」

    不管是夺了雷刀的黑袍人,还是被其余五人死死围住、暂时无法脱身的另一名黑袍人,都是呆了一呆,脸上满是错愕。

    尤其是夺了雷刀的黑袍人,更是心头疑惑这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这小子的实力,怎麽看都不像是能杀死神通境强者的样子!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只觉眼前人影一晃,那鬼面人竟已欺到近前,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预判!

    鬼面人双手带起一串串残影,砰评砰砰连续四掌,如雨点般拍在了黑袍人的胸口之上!

    噗!

    黑袍人猝不及防,一口鲜血从嘴角喷出,身体跟跄着连连後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站稳身形,胸口传来阵阵剧痛,气血翻涌不止!

    楚凡却并未乘胜追击,而是转身,脚步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转向了被曹峰、老捕头等五人围住的那名黑袍人!

    他右脚猛地一脚踩下,足下的地面瞬间崩出蛛网般的裂痕,身形如一道黑色的箭矢般,瞬间冲到了那名黑袍人的跟前!

    他一冲过来,围在黑袍人身边的曹峰、老捕头等人立刻默契地後退,给楚凡让出了进攻的空间。

    而曹炎和李清雪两人,则趁机一个闪身,已经冲到了那四名白衣教徒的跟前,挥刀便砍,阻止他们上前支援!

    「小辈,你也敢来送死!」

    被围攻的黑袍人本就心头烦躁,见楚凡冲来,更是怒极,掌心里凝聚的黑煞气团足有磨盘大小,带着蚀骨的腥臭气息,直朝着楚凡的脑门拍去!

    呼!

    楚凡不闪不避,身形猛地一分为二,两道身影同时出现在黑袍人的两侧。

    两个楚凡都擡起手掌,带着一串残影,朝着黑袍人的太阳穴拍去,掌风淩厉,带着丝丝寒意!

    黑袍人冷哼一声,也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双手同时往两侧一格,想要挡住楚凡的攻击呼!

    却不料楚凡这一招根本是虚招!

    他的手掌还未真正拍过去,便已迅速收回,然後手腕一转,手掌从黑袍人格挡的手臂下方,如毒蛇般穿透而过,一掌精准地印在了其胸口之上!

    嘭!

    一声闷响,黑袍人身上的护体元炁应声而灭,如玻璃般碎裂开来,消散在空气中!

    「这怎麽可能!」

    黑袍人瞳孔骤缩,满脸惊骇地失声叫道——

    堂堂神通境三重天的护体元,竟然被一个开灵境初期的小辈一掌破开了?

    怎会有这种事情?

    未等他想明白这件事,一股刺骨的极寒之气,以及一缕带着衰败气息的黄泉死气,已经顺着他的胸口,钻入了他的体内!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对方方才成功击中他的同伴之後,为何没有乘胜追击了————

    对於这诡异的掌力而言,一掌,已经足够了!

    若只是那极寒之气,他还可以凭藉体内澎湃的元,强行压制或抵挡。

    可这黄泉死气,却如附骨之疽般,顺着他的经脉疯狂蔓延,所过之处,元瞬间衰败,脏腑仿佛被万千蚁虫啃噬,撕心裂肺的痛楚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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