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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老瘸子,镇魔卫,白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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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的只有你二人在此?”

    楚凡转头四望,却不见梁秋、凌风等人踪跡。

    黑市本是混乱之地,若有梁秋几人在,定能多几分稳妥。

    胖子与江远帆,毕竟才突破养血境没几天。

    二人日日来此售拳谱,岂会不引人凯覦?

    “他们被抓了。”

    江远帆一句话,叫楚凡募地一怔。

    江远帆续道:“曹家子弟言称,梁秋是周天赐的心腹————今早將梁秋、凌风诸人,尽皆打入了地牢。”

    胖子接话,声音发颤:“凡哥,你救救他们吧————”

    “我救他们作甚?”楚凡挑眉,“前次未將他们毙於手下,已算对得起他们了。”

    “可是————”胖子急道,“先前他们售拳谱所得银两,全在梁秋身上。”

    “————”楚凡嘴角微抽,沉默片刻道:“我回去后,自会將银两取回。”

    他先送胖子与江远帆出了黑市,再寻人问了路径,径向黑市“风鸣阁”后巷行去。

    月满空曾嘱他,要去那寻老瘤子,拿到镇魔卫令牌。

    楚凡一路寻人打听,在鱼龙混杂、光线晦暗的黑市快步穿行。

    不多时,“风鸣阁”的喧囂人声渐远,他便拐入了后巷更幽僻处。

    巷道狭窄,两侧斑驳墙垣爬满湿滑青苔。

    空气中飘著经年霉味,混著淡淡诡异腥气。

    行至第三个岔路,楚凡不假思索左转。

    眼前是近於死巷的破败院落,院墙低矮,土石剥落,似是久无人居。

    楚凡目光锐利扫过墙面,见墙上赫然印著三道深嵌砖石的刀痕,纵横交错,透著经年肃杀。

    便是此处了。

    此景与月满空所言,分毫不差。

    楚凡推开那扇吱呀作响、似要散架的木门,跨步进门。

    院內比预想中更荒凉,杂草蔓生。

    仅存的几间屋舍,窗欞破损,蛛网密布。

    院落一角,却有一名鬚髮皆白、衣衫槛褸的老者。

    他佝僂著背坐在小马扎上,指节慢悠悠摩挲著手中锈跡斑斑的断刀,布帛擦过刀刃的沙沙声,慢得像在数著光阴。

    老者一条腿不自然蜷曲,裤管空荡荡晃著,正是纸人所言的“老瘤子”。

    听得脚步声,老瘤子头也未抬,只擦刀的动作微顿。

    他沙哑嗓音宛若被岁月浸过的破风箱,却裹著层化不开的倦意:“走错门了吧,后生?”

    楚凡不敢怠慢,上前两步拱手:“前辈,小子楚凡,奉指引特来拜謁。月满空大人赐我印记,命我来此取镇魔卫令牌。”

    “月满空大人?”老瘤子擦刀的动作彻底停下。

    他抬起头时,枯瘦的脖颈转得极缓,露出一张满是皱纹却眼目异常锐利的脸那双眼眸半眯著,像蒙著层灰,可扫过楚凡时,灰雾骤然散开,竟有几分难以置信的亮。

    在他感应中,这少年体內气血虽比常人旺盛,然能量层次分明尚在肉身凡胎打磨阶段。

    连筑基五关都未圆满突破,更遑论蜕凡凝,踏入真正修行品阶!

    镇魔司是何等所在?

    镇压妖邪,涤盪魔氛,能入其门者,皆是万中无一、天资卓绝之辈。

    想入此门,至少也需蜕凡入品、凝聚自身元炁的修士!

    何时————何时连一个筑基五关未破的小子,也能当镇魔卫了?

    老瘤子活了这把岁数,歷经风霜,自认见多识广,此刻却捻了捻袖口的破布,声音里多了丝不易察的凝重:“小子,你————你应该还未破筑基五关吧??”

    楚凡面色平静,不遮不掩:“回前辈,小子目前是筑基五关第四关,淬骨境”。”

    淬骨境————

    老瘤子嘴角不由自主抽了两抽,枯唇抿成一道线。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断刀,锈跡在昏光里泛著暗哑的光,语气却淡得像在说天气:“青阳城地界,你这年纪能到淬骨境”,算不得差。”

    话锋顿了顿,他抬眼再看楚凡,眸子里已没了惊愕,只剩沉沉的审视:“可镇魔卫不是街头耍把式的营生,淬骨境————还差得远吶。”

    楚凡並未言语。

    差与不差,你也得將镇魔卫令牌交出来。

    老瘤子认知大受衝击,却没再多问缘由。

    他活了大半辈子,早懂了“不该问的別问”的道理,只指尖在刀柄上轻轻敲了敲,沉声道:“印记,给我瞧瞧。”

    楚凡依言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掌心纹路清晰,却空无一物。

    老瘤子不再多言,枯瘦右手屈指一弹一那动作慢得像隨手拂去灰尘,可指尖弹出的光芒,却凝练如钢针,瞬时打入楚凡左手掌心。

    嗡!

    一声轻颤,楚凡只觉掌心微热。

    下一刻,一个奇异的淡金色图案,宛若沉睡活物被唤醒,自他掌心皮肤下缓缓浮现。

    图案形似闭目,线条古朴神秘,边缘泛著淡淡金辉,透著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律动。

    正是月满空大人的镇魔印记!

    老瘤子心头剧震,却只是喉结动了动,没出声。

    他深深看了楚凡一眼,自光复杂难明,终是撑著膝盖站起身一那只瘤腿落地时,竟没发出半分声响,稳得像扎根在土里。

    “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身后最破败的茅屋,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槛褸的衣摆扫过杂草,连一片叶子都没惊动。

    楚凡缓缓隨后。

    进了茅屋,老瘤子翻箱倒柜时,动作依旧从容。

    他从一堆破棉絮下摸出一个样式古朴的黑木盒,指尖擦过盒面的裂纹。

    镇魔卫的令牌,竟塞在这堆杂物之中?

    楚凡愕然。

    这破烂茅屋,便是黑市里的蟊贼进来,怕也不愿多瞧一眼。

    老瘤子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著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通体黝黑,非金非木,上面刻著的繁复云纹,在昏光里似在缓缓流动,中央则留著一片空白。

    “看好了。”

    老病子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晦涩音节从他喉咙里滚出,不高,却震得茅屋樑柱微微发颤。

    令牌自盒中缓缓浮起,稳稳飘在楚凡面前时,他才低喝道:“抬起左手,凝神静气,莫要抵抗。”

    楚凡依言而行,目光紧盯著令牌。

    下一刻,异变陡生!

    黑色令牌骤然光华大盛,黝黑表面进发炽烈白光,將他整只左手笼罩。

    楚凡掌心那淡金色印记,宛若受了召唤,亦同时亮起。

    金光与白光交相辉映,映得老瘤子的脸忽明忽暗,可他依旧站得笔直,眸子里没半分波澜。

    旋即,一道凝练光束自令牌中央空白处射出,精准接上楚凡左手掌心的金色印记。

    二者之间,似是建起玄妙联繫。

    光芒流转,气息交融。

    “姓名。”老瘤子肃然问道,声音依旧平稳得不见起伏。

    “楚凡。”楚凡应声清晰。

    语落,令牌光芒闪烁愈急,宛若確认,宛若铭刻。

    光芒在令牌中央空白处匯聚勾勒,道道金线游走,终凝出一个笔力道劲、熠熠生辉的淡金色“楚”字。

    待这字彻底成型,所有光华骤然內敛,尽皆收回令牌之中。

    “楚”字也由耀眼夺目转为温润內蕴,深深烙印在令牌上,宛若本就该在那里。

    老病子手一招,令牌轻飘飘落入他手。

    他指尖在令牌上一抹,一道流光遁入其中,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百遍。

    將令牌递向楚凡时,他才说道:“收好它。此刻起,你便是大炎王朝镇魔司中人了。”

    说罢,老瘤子转身取来几个大小不一的玉盒与一个小布袋。

    打开玉盒时,他指腹在丹药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提醒:“这些是凝元丹”、培源丹”,还有这星辉草”你现在碰不得,经脉受不住那药力。”

    “强行服用,不是得好处,是找死。”

    他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纸条,塞进玉盒,“等你蜕凡入品了,再按纸条上的法子服用。”

    老瘤子又拿出厚厚一沓银票,塞到楚凡手中。

    银票递过去时,他指节无意间碰到楚凡的手,竟带著股沁人的凉意—一像碰到了一块千年寒冰,却又转瞬即逝。

    “五千两,前期用度。”他语气平淡道:“镇魔卫看著风光,却是把脑袋別在腰上的活计,这点银钱,算不得多。”

    原本对当镇魔卫无多想法的楚凡,此刻摸著冰凉令牌、沉甸甸银票与装著宝药丹丸的盒子,脸上终露由衷笑容。

    斩妖除魔、护卫苍生,他或许尚无太深概念。

    但有实实在在好处到手,这趟便不算白来。

    老瘤子见他这財迷模样,嘴角又抽了抽,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小子,莫只顾著欢喜”

    口他声音慢了些,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持此令牌,可先斩后奏,皇权特许。但权柄这东西,是刀,能斩妖,能除恶,也能伤己。

    "

    “司內铁律,比你想像的严。”

    楚凡闻言,眼睛一亮,脱口问:“那————凭这令牌,能调动城外的驻军吗?”

    老瘤子被这话噎得猛地一咳。

    他抬起头,瞪著眼睛看了楚凡半晌,才无奈的从牙缝里挤出二字:“不能!”

    他又仔细交代几句注意事项,末了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走吧,別在这破院子里杵著了,我老人家还要晒太阳。”

    楚凡將令牌贴身收好,银票与丹药盒小心入怀,对著老瘤子再拱手,方转身离开这隱秘破院。

    院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老瘤子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浑浊眼中精光闪烁,低声自语。声音很轻,却带著股穿透岁月的沧桑:““淬骨境”的镇魔卫————月满空啊月满空,你这辈子,净干些出人意料的事。”

    “让淬骨境去斩妖除魔?”

    他低头擦了擦断刀,锈跡剥落时,露出刀刃下一点雪亮,“怕不是给妖魔送点心。”

    “只是————”

    “这孩子的气息非常古怪,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院內重归寂静,只剩老瘸子擦拭断刀的沙沙声。

    风从破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他的白髮微微飘动,却没让他动半分。

    阳光被厚云遮蔽,將老瘤子佝僂身影投在斑驳墙上,拉得老长。

    墙影里,那只病腿的影子竟与常人无异,仿佛只是视觉的错觉。

    忽然,院角的杂草猛地一顿————

    方才还隨风晃动的草叶,竟瞬间僵住,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紧接著,草叶无风自动,簌作响间,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游出。

    它的鳞片泛著月华般的冷光,却在暗处隱现几缕极淡的幽蓝。

    蛇身不过手指粗细,游动时没带起半分尘土,连草叶都没压弯一片,悄无声息游到了老瘤子瘤腿旁。

    蛇头绕著他破旧鞋履转了一圈,终昂起小巧的头颅。

    那双蛇眼不是寻常的竖瞳,竟是泛著琥珀色的圆瞳,盯著老瘤子的脸时,像人在打量一般。

    “哦哟哟哟,真是有趣,你们镇魔司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如今竟连筑基五关未破、未曾蜕凡入品的小子都吸纳了————”

    一个带几分戏謔、几分慵懒的年轻女声,突兀在寂静中响起。

    声音不是从蛇嘴直接传出,而是像从空气里渗出来,带著点黏腻的寒意:“镇魔司这门槛,是丟进臭水沟了么?”

    老瘤子眼皮都没抬,仍慢条斯理用粗布擦著断刀,刀刃摩擦布帛的沙沙声,压过了那诡异的女声:“我不是镇魔司的人,只是给镇魔司干活的老废物。”

    “镇魔司要做什么,收什么人,我这把老骨头管不著,也懒得管。”

    “嗤一“6

    小白蛇发出讥笑般的气音,尾尖轻拍地面,拍出几不可见的细小尘烟。

    “老头,你这话可就有点不要脸了————”

    它吐了吐蛇信,信子是淡粉色的,却带著股若有若无的腥气:“你既非镇魔司人,將奴家困在此地,又是何意?”

    她声音转作委屈娇嗔,黏腻的寒意却更重了。

    “放了奴家好不好嘛?奴家只是被拜月教那些杀千刀的利用了,不过在血刀门杀了几个恶贯满盈、死不足惜的东西,可没做过真正伤天害理之事啊。”

    “你们人族不是讲究惩恶扬善么?”

    老瘤子终於停下擦拭的动作,浑浊目光瞥了脚边小白蛇一眼。

    那眼神没带半分杀意,却让蛇身瞬间僵了僵。

    他未答话,只那条完好的左腿微抬,动作慢得像在丈量地面,却精准踩在小白蛇昂起的头颅上0

    脚掌落下时,没发出半分声响,可那力道却让地面微微陷了陷,將蛇头牢牢压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放了你?”

    老病子沙哑道,声音里没半分情绪,“放了你也出不去。城门內外,皆被拜月教设了锁灵禁制”,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就等你这不安分的小东西自投罗网呢。”

    “到时候你们打起来,遭殃的还是城里的百姓。”

    “嘖嘖嘖!”小白蛇脑袋被踩,声音发闷却仍嘴碎。蛇身微微扭动,鳞片摩擦地面,发出极细的“沙沙”声,像在磨牙、

    “拜月教都闹到这份上,在青阳城撒野布阵,你竟能坐视不理?”

    它说道:“亏你还守著这风鸣阁”后巷!我看你这老头也只是嘴上正义,实则就是个————缩头乌龟!废物!”

    “都说了多少次了————”老瘤子嘆口气,那口气嘆得极长,像从肺腑里淘出来的岁月:“我不是镇魔司人————拜月教如何折腾,与我何干?”

    他脚掌微微用力,小白蛇发出一声压抑的嘶鸣。

    “只要不吵我老人家睡觉,老子就懒得管。”

    老瘤子微微俯身,凑近了些,枯瘦的脸离蛇头不过半尺,语气里多了丝冷意:“你也给我安分些。再闹,我不介意让这院子里多坛蛇酒。”

    “你这老傢伙————”小白蛇似被气到,蛇身剧烈扭动,却觉那只脚宛若山岳般沉重,连动半分都难。

    她恼火道:“我看你就是馋奴家身子!意图不轨!”

    “咳咳咳!”老瘤子像是被呛到,猛地咳嗽。

    他踩著小蛇头颅的脚也下意识鬆了些力道,笑骂道:“你这小长虫,倒是牙尖嘴利。”

    他露出半颗泛黄的牙,语气依旧慢悠悠道:“再敢胡言乱语,败坏我老人家清誉,我老瘤子今晚就忍不住要开荤—一把你剥皮抽筋,燉成一锅清心去火的蛇羹!”

    “蛇羹”二字说得平淡,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院角的杂草,竟微微蜷缩起来。

    小白蛇浑身鳞片似是炸起,瞬间噤声,连扭动都停了。

    它的蛇眼瞪得溜圆,琥珀色的瞳仁里满是后怕。

    它就这般老老实实地瘫在老瘤子脚下,宛若真成了一条无灵智的普通白绳,只尾巴尖偶尔轻轻颤一下,泄露了心底的不甘,在昏暗中闪著微光。

    破院重归寂静,只剩老瘤子擦拭断刀的沙沙声。

    那声音又慢了下来,像在数著日子,等待著什么。

    楚凡已离那破院甚远,自听不到一人一蛇的对话。

    他怀揣“巨额”收穫,脚步轻快,身影迅速没入黑市错综复杂的巷道阴影,朝七星帮分舵返回。

    刚踏入七星帮分舵大门————

    一阵阵喧譁喝彩声如潮水般涌来,將分舵这几日的紧张气儿衝散了几分。

    循声望去,便见演武场中央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个个伸长脖子,叫好声不绝。

    楚凡信步走去,凭身法轻鬆挤到內圈。

    场中两道身影兔起鹃落,正激烈交锋。

    其中一人,正是李清雪那眼高於顶的弟弟李星轩。

    李星轩的对手是一名身著劲装、身形矫健、年纪明显大几岁的少女。

    听周围人议论,是曹家一名叫曹依依的姑娘。

    楚凡只看了几眼,心中便有了计较。

    那曹依依气息沉稳,拳风凌厉,周身气血奔涌如大河,赫然是淬骨境修为。

    李星轩却仍在熬筋境。

    二人基础境界差了一截,年龄带来的力道与经验差距更甚。

    可令楚凡微微侧目的是,明明落了下风的李星轩,竟凭精妙嫻熟的十二形拳,与曹依依打得有来有回,虽守多攻少,却未即刻溃败。

    虎形之猛,鹤形之巧,蛇形之诡————

    诸般形態在李星轩手中转换,虽显稚嫩,却也得了几分精髓。

    “李家这小霸王,確有几分真本事。”楚凡暗忖。

    从他和李星轩第一次见面到如今,並未过去太长时间,但李星轩的十二形拳,进步神速。

    可境界鸿沟哪那般易越过?

    熬筋境与淬骨境,是筋骨打熬与初步淬炼的本质之別。

    力道、耐力、防御皆不可同日而语。

    再加上曹依依实战经验更丰,十几招后,李星轩便左支右絀,呼吸急促,败象已露。

    但这小子性子倔强倨傲,明明挨了对方好几拳,却死活不肯认输,嘴上还不饶人。

    他一边勉力抵挡,一边嘲讽道:“曹依依,你就这点本事吗?看来你的十二形拳,练得也不怎么样嘛!”

    曹依依本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闻言俏脸一寒,杏眼圆睁:“臭小子,找打!”

    “我的名字是你叫的吗?好歹叫一声表姐吧!”

    她手下力道顿时重了几分,拳影腿风更密,如疾风骤雨,將李星轩彻底压制,打得他连连后退,只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

    眼见李星轩狼狈不堪,即將落败,场边围观者情绪更盛。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独特的哼唱声,突兀在场边响起,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唔————物屋,屋屋屋屋唔————”

    霎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兀歌声吸引,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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