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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怨煞合体,重伤林落雪;曹峰后悔,掀起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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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体越久,污染越深,越难分离。到最后,你的灵魂都会被它同化吞噬!”

    “便是分开了,你也会被污染,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污染————”楚凡压下心中骚动的杀意,看向面板。

    【污染度:8/100】

    只合体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污染度竟涨了2点!

    “对不起————”

    怀中白骨,传出小女孩暖暖的声音。

    “暖暖,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

    楚凡轻声安慰。

    这一刻,他只觉身心俱疲,仿佛被掏空。

    脑中,却仍不断浮现先前看到的那些画面。

    “前辈,您没事吧?”

    楚凡按住怀中纸人,低声问道,指尖能触到纸上传来的微弱颤动。

    纸人声音微弱如风中残烛,断断续续:“我————我附於纸人之神识,气力已近油尽灯枯————”

    “不————不行了————离那困魔之地————离本尊太远————”

    “方才又耗费了大部分力量————”

    他似攒了点力气·,才继续说道:“此纸人————仅我一缕神识寄託————本体————被拜月教困於血阵之下————离本体愈远————气力消散愈快————”

    “我需————沉睡了。”

    他的声音愈发轻细:“否则这最后一丝神识,亦將溃散无踪。”

    “听我说————”

    “回青阳古城黑市去————”纸人艰难吐字:“青阳黑市风鸣阁”后巷,第三个岔路左转,墙上有三道刀痕的破院————寻一人,名老子”。

    “莫向任何人————透露我之存在。”

    “便是————我让你寻的子,也不可说。”

    “待你拿到令牌,寻一绝对僻静处,以一丝元炁或气血之力注入掌心印记,可暂唤我醒。届时,我自有法子借令牌,將此地事传回镇魔司求援。”

    顿了顿,声音更弱:“將————將纸人贴身揣好————以你气血————温养之————可缓消散。”

    “莫怕————非让你以精血哺育,不过如常人熬夜,耗些精神气血罢了————顶多————让你易觉疲惫。”

    “我予你————一道印记。”

    “今日起,你便是镇魔卫————”

    话音落,再无声息。

    楚凡只觉左掌微痒,低头看时,淡金纹路勾勒的异印正缓缓隱去,余温如朝阳轻吻。

    那印记状似闭目,又似古符,正是月满空耗最后灵气所烙。

    楚凡一路狂奔,出了森林。

    他蹲在松林边缘,一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一边扒开身后取下的磨得起毛的布袋。

    袋中青布短打尚挺括,是他出发前备好的。

    他扯下染血破衣,掷在枯黄松针堆里,再將乾净衣衫套上,抬手拍去衣襟褶皱。

    最后望一眼身后山林,迷雾裹著松涛退去,似要吞尽白日血腥————

    楚凡转身往青阳古城在去,脚步沉实,鞋底碾过碎石,声响在空寂郊野中格外刺耳。

    到青阳古城时,夕阳仍悬城头,金红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得商铺幌子鲜亮。

    楚凡穿过一条条幽暗小巷,回到了七星帮分舵。

    分舵门口,几名黑劲装帮眾扛刀而入,摊贩喝著滷味,油香混著汗气飘来。

    几名杂役弟子勾肩搭背正说笑,鞋底踢起的尘土在阳光下如碎金。

    这热闹於他竟如隔世云烟。

    阳光暖在脸上,楚凡胸腔里却似揣著冰,连呼吸都凉。

    往里走时,帮眾原笑著打招呼,待得看清他眼神,却是一个个笑容僵住。

    楚凡眼尾泛红,瞳孔如积墨,寒意渗得人心里发毛。

    有人扣紧腰间刀柄,往旁挪步,连“凡哥”二字都咽了回去。

    有新入帮的弟子不知深浅,凑上前来,却被身旁师兄一把拽走。

    楚凡並未理会这一切,径直回了住处。

    推开门时“吱呀”响,跟著“砰”地关上,震得窗欞积灰簌簌落。

    他倒了杯凉水,仰头饮尽,稍稍好受了些,这才木然走到床沿坐下。

    他背脊绷直,双手搁在膝上,脑中却翻涌著无数恐怖的画面坑洞孩童骸骨、秦飞刀光、暖暖空洞眼眸,还有怨煞入体时的无数记忆。

    似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可怀中纸人凉意、白骨稜角,又分明是真。

    他睁著眼,看窗外光线渐浅。

    夕阳金红褪成橘黄,再成浅灰,最后连窗纸影子都淡了。

    夜幕降临时,屋里彻底暗了,只剩院外虫鸣断续,衬得更静。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伴著粗喘。

    “老楚?”

    赵天行撞开半掩的门,额上渗著汗,急切说道:“方才听人说见你失魂落魄,模样嚇人————你今日去哪了?”

    楚凡缓缓抬头。

    昏暗中四目相对,赵天行脸色骤白,下意识后退,脚跟磕在凳腿上,“哐当”一声响。

    他与楚凡共过生死,见过楚凡斩敌时的冷静,可眼前的楚凡,眼底泛红,杀意如实质般渗出来,还裹著化不开的绝望,看得人头皮发麻。

    “到底————出了何事?”赵天行定了定神,眉头拧成川字。

    他上前一步,在楚凡对面凳上坐下,声音放柔:“不管发生了何事,我与你共担。好歹,你还有我这个兄弟!”

    这话如针,戳破楚凡心头黑雾。

    他喉结动了动,肩膀微垮,指尖蹭过衣料下的白骨,似有暖意。

    对啊,他不是孤身一人。

    他还有赵天行,有曹师。

    月满空还说,找黑市老病子传消息给镇魔司。

    七星帮林落雪再强,拜月教再诡,总有抗衡之法。

    楚凡撑著床沿站起,声音尚哑,却已清醒许多:“走,一起去找曹师!”

    “好!”赵天行不多问,跟著往外走。

    两人脚步匆匆,穿分舵巷子时,夜风吹得灯笼晃,影子在墙上拉得长,一先一后,倒有几分默契。

    到曹峰家院外,远远见曹峰负手立在桂树下。

    他穿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沾著花瓣,口中念道:“宠辱皆忘,看庭前花开花谢;去留无意,望天上云捲云舒————”

    赵天行眯眼挠头,小声嘀咕:“这话听著耳熟————”

    楚凡在院门口立住,幽幽说道:“曹师,莫看花开花谢了,七星帮都要谢了————”

    “胡言乱语!”曹峰转身,原本閒適的脸,见了楚凡忽一凝。

    他目光如炬,楚凡脸上的平静似薄纸,底下煞气翻涌一那是沾了人命、裹了怨魂的气息,比楚凡初入帮时,重了何止十倍!

    曹峰脸色骤沉,抬手道:“进来再说。”

    领两人进堂屋,曹峰反手关门,才近前压低声音:“发生了何事?又跑去血刀门廝杀了?怎的你身上煞气冲天,眼底还藏著化不开的怨?!”

    堂屋樑上旧灯笼,被穿堂风卷得晃。

    楚凡沉默片刻,定定望曹峰:“老师,七星帮高层所行之事————您当真全知?”

    曹峰眉先蹙,继而长嘆,语气如老木年轮般沧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七星帮由马帮演化而来,本非名门正派,恃强凌弱、收取常例,原是寻常。”

    “世道便是如此————”

    “如你管的兴寧街,商户不也得交例钱?我们拿了钱,上下打点,衙门、各方势力都要敷衍————这江湖,各大帮派,哪有全然乾净的?就没几个好东西。”

    楚凡听著,心头最后一丝疑虑如风吹雾散————

    曹师所知,不过是帮派寻常灰色事。

    他根本不知七星帮藏在黑暗里,那连阳光都照不进的罪恶!

    “老师,他们做的,远不止这些!”

    楚凡声音压得低,却字字如凿。

    他不再犹豫,將城外腥臭坑洞、堆叠孩童骸骨,还有斩秦飞、伤林落雪的事,一一说出,只隱去了纸人月满空的痕跡。

    房间里静得嚇人————

    曹峰与赵天行只觉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如墮冰窖!

    两人眼底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

    七星帮之黑,远超想像;

    楚凡竟斩了青木堂主、伤了刑堂堂主!

    这一切的一切,简直顛覆了他们认知!

    过了半晌,曹峰“砰”地坐回椅上,肩膀垮了半截,似瞬间老了十岁。

    弟子有这般本事,他本该欣喜若狂。

    可七星帮乾的那些天怒人怨的事,却如黑雾蒙上了他的心,让他难受得紧。

    “怎会如此————”

    他喃喃著,目光飘向窗外一天极黑,黑得让人发慌。

    “七星帮大肆招流民时,我便觉不对劲,也让曹炎去查过。可曹炎与清雪,被盯得紧,半分机会也无。”

    曹峰望向大门,声音发颤:“我也猜过,他们许是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可————”

    “若当初我心狠些,带曹李两家夺了七星帮,是不是就没这些事了?”

    赵天行张了张嘴,想劝,却觉嗓子干疼,一个字也挤不出。

    “老师,此时不是后悔的时候。”

    楚凡往前半步,沉声道:“我一人敌不过七星帮那群人,可您与清雪师姐和我联手,要杀他们,並非难事!”

    “如今我已除掉一个秦飞,重伤了林落雪————”

    “现在便是最佳时机!”

    “现在?”曹峰身躯一震,猛地抬头,眼底终於有了光。

    可还未开口,楚凡又深吸一口气,抬手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声音带著颤,说道:“老师,我不知该如何描述我现在的状態————我之前与怨煞合体了。”

    “那怨煞不是暖暖一人,是无数孩童怨魂和怨念匯聚而成的。”

    “他们的记忆,全被我接了————”

    “那片刻间,我似轮迴无数次,一次一次被他们虐杀!”

    楚凡攥紧拳头,声音沙哑:“我亲见了所有事!我经歷了所有痛苦!”

    “不宰了他们,我身上怨气压不住,也无处宣泄!”

    “糟了!”见楚凡神色激动,曹峰猛地站起,惊呼:“竟忘了这事!我虽不甚懂怨煞,却也听过传闻!”

    “你与怨煞合体,即便已分,怕也遭了污染!该死!”

    他在堂屋里踱步,踩过散落的竹简书卷,脚步声在空屋中迴响,如敲在心尖。

    “我真是无用————”

    他眼圈渐红,声音哽咽:“自己弟子遭此劫难,我竟束手无策!”

    “若当年心狠些,夺了七星帮,哪有今日之事?”

    恰在此时,乌云移开些,月光漏进堂屋,照在曹峰脸上。

    他忽然眼睛一亮,如抓著救命稻草:“去镇魔司!我听闻大炎镇魔司,有压制污染之法!”

    “我们將消息传去镇魔司,让他们对付拜月教!而我们,则联手掀了七星帮这黑天!”

    赵天行顿时精神一振,凑上前:“曹师,我们该如何做?!”

    “与你何干!”曹峰瞪他一眼,桌上酒葫芦被气浪晃了晃,几滴酒洒在青砖上,瞬间渗没:“你想去堂主跟前送死?”

    “我————我月蚀箭已至大成,杀几个香主尚有余力!”赵天行吶吶辩解,手不自觉摸向背后崩岳弓。

    曹峰未理他,转头望楚凡,声音沉了些:“杀那些畜生,滋味如何?”

    楚凡微微仰头,眼底红丝未褪,语气却满是决绝:“好得很!只恨杀得太少!”

    “好!”曹峰猛地攥拳,周身竟散出与林落雪相似的骇人气势:“天行,你去李家那边寻清雪一她还在冲瓶颈,可已没时间等了。”

    “曹炎又外出未归————小凡,你隨我去颶风堂,先斩了那颶风堂主萧天元!再去执事堂,打死执事堂堂主吴銓!”

    “啊?”赵天行大惊,“这就动手?不筹划筹划?不找曹李两家高手相助?”

    “你懂什么!”曹峰冷嗤,语气果决:“小凡已斩青木堂主、重伤林落雪,此时动手,方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先前不动手,一来顾念旧情;二来我旧伤在身,难敌眾人;三来曹炎与清雪还未成长。可如“旧情早被他们的齷齪事磨尽,这些畜生陷七星帮於不义,全都该死!”

    “曹炎与清雪已能独当一面,楚凡更是远超同辈————不趁此时除了他们,等他们联手,再动手便难了!”

    “到时就算能杀了他们,恐怕也要死不少人!”

    说著,他拍了拍赵天行肩膀,力道重得让赵天行踉蹌:“你去寻清雪,让她去颶风堂与我们匯合。”

    “是!”赵天行转身要跑,却被曹峰拽住。

    曹峰压低声音,目光扫过院外:“我住处四周,一直有人盯梢,先除了他们。”

    赵天行瞬间僵住,脸上兴奋褪得一乾二净一他竟半分未察觉!

    曹峰与楚凡对视一眼,朝大门努嘴。楚凡点头,隨赵天行出门。

    巷口老槐树叶落殆尽,光禿禿的枝椏指天。

    树下中年人蹲坐著敲铁,锤头敲铁声时快时慢,眼神却总往堂屋飘。

    街角青年攥著扫帚,扫帚杵在地上半天未动,目光黏在院门上,地上落叶堆了层也不管。

    楚凡与赵天行未说话,径直朝中年人去。

    刚到近前,楚凡跨步如风,手刀斩向其颈!那人刚要张口,喉咙里只“嗬”了一声,便软倒在地。

    几乎同时,赵天行摘弓搭箭,弓如满月,箭尖映著月光,“咻”地射向街角。

    青年未及回头,箭已穿后心,血珠溅在青石板上,转瞬凝住。

    两人將尸身拖进院子,拍了拍手,刚出门,便见曹峰拎著酒葫芦从侧门转出。

    赵天行点头,转身往李家去。

    曹峰则带楚凡,径直往颶风堂去。

    这七星帮分舵,有三堂————

    青木堂、执事堂、颶风堂。

    颶风堂朱漆门上刻著饕餮兽首,门侧石狮子眼被涂得血红。

    两名黑劲装守卫拦上前,腰间弯刀半出鞘:“曹护法稍候,容属下入內通稟堂主!”

    曹峰嘴角勾著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堂堂护法见堂主,竟要在门口等,这份憋屈,他已忍了数年。

    若不是楚凡给了底气,若不是七星帮的罪恶戳破了他的顾忌,他怕还要等清雪突破,才敢扬眉吐气一回。

    那守卫刚要转身,曹峰探手扣住了二人脖颈。

    “咔嚓”两声轻响,被堂內划拳声盖过。

    两名守卫连惨叫都无,便软倒在地。

    曹峰隨手一扔,尸身摔在门侧,脚尖还微微抽搐。

    他与楚凡捡起地上两把长刀,並肩走进颶风堂。

    烛火从门缝透出来,將两人影子拉得长,如两把蓄势的刀。

    堂內眾人还在猜拳喝酒,无人察觉门口异样。

    一场风暴,从颶风堂悄然开启,即將席捲整个七星帮。

    而颶风堂內眾人,以及七星帮的其他人,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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