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袭击要是得手了,名声响彻整个灵异圈的鬼新郎就要换人了。
就算是顶级的驭鬼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可能会被他这种小人物给拼掉。
灵异的袭击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这些考量都在脑海中瞬间完成。
这名驭鬼者僵硬的脸上浮现出了清晰的筋脉,像是真正复苏的厉鬼一般。
“陆明,你看看我是谁?”
话还没说完,陆明已经转身了。
他心底一喜。
只要陆明肯转身,那这事就成了大半,无论是谁,只要看见他这张如同厉鬼一般狰狞可怖的脸,都会被他体内的鬼直接杀死。
“要杀死鬼新郎这个级别的驭鬼者,我怕是得付出不小的代价······直接厉鬼复苏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等我与陆明身边的鬼新娘牵手,我就是新的鬼新郎,哪里还用怕厉鬼复苏?”
事实证明,是他多虑了。
下一刻,陆明的脸便与他贴近,四目相对。
陆明脸上的表情僵硬怪异,露出瘆人的笑容。
这名驭鬼者意识到了不对。
“他也有一张厉鬼的脸?”
还没等他多想,鬼笑的必死诅咒已经发动了。
这名驭鬼者的鬼脸被毫无悬念的压制了下去,连他自己也被带着露出了笑容。
仅仅是一瞬间,灵异的对抗便分出了胜负,地上多出了一具还带着笑容的冰冷尸体。
“一个废物,也敢打我的主意,让你先动手又如何,连鬼奴都比不上的玩意。”
陆明随手一挥,鬼域施展开来,趁着这名驭鬼者体内的厉鬼还没有复苏,将他的鬼连同尸体一起用鬼域送走了。
李阳等人对于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了。
就算是总部的队长也不敢袭击陆明,更何况这个连名字都叫不上的三流货色。
而在一旁的季远,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个陆明行事很随意,他想杀谁就会杀谁,绝不会有丝毫克制。
最关键的是他确实有这个实力。
“就算不考虑他身边的新娘鬼,单看他自身驾驭的厉鬼,就已经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了······”
想到这里,季远两人再也不敢生出任何不安分的念头。
呼!
阴风一阵阵刮起,灵堂前挂着的红色灯笼不断晃动着。
陆明脸上那僵硬的笑容消失了,又回到了最初那面无表情的模样。
就像做了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一般,再次走向了灵堂。
············
砰!
最后一人走进灵堂后,一阵阴风吹动木门,将门关了起来。
“有那两盏红灯笼挂在灵堂外,今晚的灵堂应该是安全的,只要待在灵堂里,不要四处走动,就不会有事。”
陆明提醒了一句,以免有人作死开门。
灵堂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不过却没有那种很危险的尸臭味。
这里的环境昏暗压抑,而且摆放的都是一些很可怕的物品,看上去应该比外面还要凶险。
但实际上,在这处灵异之地,第一天的吃席结束后,只有这个灵堂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陆明没有闲着,而是掏出了一盏尸油灯点燃,在灵堂内查探了起来。
按照正常的规律,鬼吃席的第二天与第三天肯定会比第一天更凶险,规则会发生改变,也更难存活下来。
所以陆明决定趁着现在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在灵堂中查探出一些关键的信息。
提着这盏特制的尸油灯,还能将隐藏的很深的厉鬼照出来,比鬼烛还要好用。
“遗照、米饭、燃香、棺材······这里什么东西都有。”
“不过,大概是鬼吃席只是一块残缺拼图的缘故,这里的遗照还有棺材这些东西都是假的。”
陆明仔细观察后发现,灵台上摆着的遗照没有相片,只有一个空白的相框。
相框表面的玻璃蒙着不少灰尘,看不清里面具体封存着什么。
而棺材也是一样。
一口鲜红的棺材,看上去是为驭鬼者准备的,上面的棺盖微微倾斜,没有彻底合上。
能够用灵异感知到这口棺材虽然特殊,但是特殊的只是棺材本身,这口红棺材里面是没有装任何东西的。
“只是残缺的一块拼图,就已经有了这么高的恐怖程度······难以想象,补齐拼图后,完整的葬礼该会有多么恐怖。”
在灵堂内简单转了一圈后,陆明收起了尸油灯,换上了两根红色的鬼烛。
“只能等着看看明天是什么情况了。”
············
随着时间流逝。
灵堂那两扇老旧的木板门开始逐渐晃动起来。
这种晃动从最开始轻微的颤抖变得越来越剧烈。
到最后甚至演变为了拍门。
砰砰砰!砰砰砰!
原本就老旧的木门在这样剧烈的拍门之下,变得岌岌可危起来,不断有灰尘洒落,似乎下一秒就会彻底散架。
“队长······”
李阳面色微变,看向了陆明。
“不用着急,一些骗我们开门的小手段罢了,如果还是不放心的话,你去堵门就是。”
李阳依言动用了堵门的灵异。
木门被他堵上后,晃动的幅度果然小了不少。
而且李阳惊喜的发现,自己再次动用堵门鬼的灵异,比起先前稳定了不少。
“这就是驾驭两只鬼的好处吗?多亏了陆队······这样一来,说不定我就不用和别的驭鬼者一样,只能活几个月了。”
另一边,安静下来后,陆明能感受到自己体内贞子灵异的躁动。
陆明现在的贞子灵异已经不是纯粹的贞子灵异了,融合了多种拼图之后,或许被称为白煞更为合适。
而厉鬼的本能就是不断寻找补齐拼图。
厉鬼的本能就和人类最基本的欲望一样,无法被抑制。
“看来,鬼吃席果然是白煞很重要的一块拼图······而且和处理鬼戏台时的情况不同,最终的结果应该不会是收集到一件相关的灵异物品,而是可以让白煞真正融合一块灵异的拼图。”
“拿到了七个花圈,一支鬼唢呐,还有机会让贞子融合一块新的鬼拼图,这恐怕就是人皮纸提到的好处了。”
“为了维持灵异的平衡,白煞恐怖程度的提高和红煞恐怖程度的提高应该是同步进行的,这次虽然是为白煞补齐拼图,但这对于鬼新娘也是有益的。”
陆明在心底做着分析,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凌晨四点。
灵堂外,一片漆黑的天空终于出现了微弱的光亮,然而这点光亮并不能带给人安全感,反而透露出一股阴冷的感觉。
这个时候走在乡间的路上,必然会感觉身体一阵冰凉,就像被灵异侵蚀了一样。
忽的,狗吠声划破了寂静的乡村。
虽然没有看见发出狗吠声的是哪只狗,但听这声音,让人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只黑狗的形象。
屋内的七人没人注意到,灵堂外的两盏红色灯笼熄灭了,变成了诡异的白色。
上面还多出了两个用毛笔写成的“奠”字。
砰!
灵堂的木门被一股阴风猛地吹开了。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嗒嗒嗒!嗒嗒嗒!
清晰的木条敲击声响起,而且比第一天吃席时更加密集了。
陆明朝着灵堂外看去,只见四只鬼踩着高跷朝着灵堂走了过来,和白天那只鬼中的异类一样,四只鬼脸上都带着瘆人的面具。
每张面具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
四只鬼进入灵堂的瞬间,插在米饭上的几根燃香便开始毫无征兆的燃烧了起来。
“不要乱动,这些鬼暂时没有杀人的倾向,现在会出现这样的异样,大概率是因为时间到了,新的规则要开始运转了。”
陆明见其余几人都显得十分的不淡定,赶忙出声提醒。
想要想要从鬼吃席事件中活下来,就得遵循这里的规则。
至于具体的规则是什么,那就得靠猜了。
事实上,陆明的猜测没有错。
这四只踩着高跷的鬼进入灵堂后,并没有杀人。
他们一人站住棺材的一角,将灵堂正中摆放的棺材抬了起来。
刷着红漆的棺材,看上去是实木打造的,很有分量感。
但是这几只踩着高跷的鬼却像是纸人做成的一般,而且因为重心不稳的缘故,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很难想象这几只鬼竟然能将灵堂里的棺材轻而易举地抬起来。
陆明忽然想起了自己老家下葬的一种习俗。
农村里老人过世后,会请来八个人抬棺材,这八个人就被叫做八大金刚。
而死者最小一辈的直系血亲会坐在棺材上,被八大金刚抬着走。
这就叫做升棺发财。
眼下的情形与陆明知道的这一种习俗有些相似,但是又不完全相同。
因为抬棺材的人只有四个,并不是八个,而且没有人坐在棺材上。
“现在才到凌晨四点钟,距离开席肯定还有一段时间,所以这应该是是开席之前的某种仪式······”
正当陆明思考之时,他忽然发现那四只踩着高跷,戴着面具的鬼不见了。
与鬼一同不见的还有熊文文。
“熊文文去哪里了?”
“还有那些鬼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陆明面色微变,他下意识觉得,熊文文的消失和那四只鬼有关。
“已经开始了吗?”
面色蜡黄的柳三这时开口了:“让我去找找。”
这种情况下,一切规则都是未知的。
鬼吃席的第二天与第一天肯定不会完全相同。
熊文文不见了,无论是让谁去找都是一次冒险。
但柳三就不用考虑这一点。
他这次进入鬼吃席事件中的纸人不只有现在这一具。
就算真出了事,也只是损失一具纸人罢了。
用一具纸人换来一些重要的情报,还有熊文文的下落,这样的结果是可以接受的。
几人在灵堂中等待着柳三的行动。
片刻之后。
灵堂之中的柳三那张蜡黄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熊文文没有死,他被带到了外面的田地之间······我的一具纸人尝试靠近,想要将他救回来,可是没什么用,反倒是我的纸人被杀死了。”
柳三将纸人分散出去后,就算纸人被杀死,也能与本体之间共享记忆与信息。
除了一些极其特别的情况,连记忆的共享也会被灵异屏蔽阻隔。
好在此时显然不是这种情况。
为什么被带走的会是熊文文?
陆明不解。
不过此时也来不及想这么多了。
再在这里犹豫下去,熊文文的尸体怕是都要凉透了。
“走,出去看看。”
陆明率先离开了灵堂,他这时才发现,屋外挂着的两个红灯笼变成了白灯笼。
这也就代表着灵堂夜晚受到的庇护已经失效了。
柳三、李军、李阳跟在陆明的身后一同离开。
剩下的那两名驭鬼者犹豫一番后,一咬牙也跟了出去。
只见外面泥土做成的乡村小路上还是和来时一样弥漫着浓重的雾气。
如果不用灵异感知,隔着几米远就已经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此时,那四只抬着棺材,踩着高跷的厉鬼还没有走远,在沾染了灵异的雾气中若隐若现,越走越远。
熊文文的状态更是奇特,他整个人坐在棺材之上,面色惨白如纸,看上去无比惊恐。
但他就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四只鬼踩着高跷将棺材一抬一放,一升一降。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原本表面刷了红漆的棺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红漆逐渐斑驳脱落,变成了一口专门用来装厉鬼的黑色棺材。
这改变看似不显眼,实则是一种很不吉利的征兆。
熊文文此刻只能发出声音,却无法有所动作。
他完全动不了,看表情像是要哭出来。
直到看见了陆明等人的身影,熊文文这才像看见了救星一样,朝着这边大喊。
“陆明!”
“陆爹!你一定要救救熊爹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