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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人影攒动，劲风呼啸，没有激烈的喊杀声，只有利刃摩擦碰撞的金戈之音，以及重物落地的扑通声。
勾吻落下最后一个字，将毛笔搁置在笔架上，吹干墨迹，又把信纸对折，压出一道折痕。
再抬手拨了拨灯芯，双手拢在嘴边轻轻哈了口气，慢慢站起身。
她对外边的动静充耳不闻，缓步走到窗边，用食指捣开半边窗扇，捻着窗框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拉出一条弧线，又百无聊赖地搓搓指腹，有些嫌弃地皱皱眉。
真难闻。
“主子，夜间风大，当心着凉。”
“惊扰到主子，是小九失职，待到一切解决后，小九再行请罪。”
勾吻的肩膀被推了一把，整个人被带离窗边。力道不大，甚至称得上是轻巧。
随后，窗户被人从外边阖上，把凉意、杀气和血腥味道，通通隔绝在外。
勾吻被风一吹，确实觉得身上有点凉，就随便披了件外套，用茶水沾湿帕子，一点一点把指尖的血擦掉，惯性往后一递。
熟悉的脚步声贴近，一双大手接过手帕，又快速后撤几步，生怕身上的腥味熏到勾吻。
“主子，禁军里被策反的叛徒，都解决了。”
勾吻回过身，目光先在齐鹫身上巡游一圈，确定他的衣服没有破损，才收回视线，用自己的茶盏，倒了一杯茶，递给齐鹫。
“没事吧。”
齐鹫珍重地捧过勾吻用过的茶盏，小心的把杯身转了180度，紧贴勾吻的唇印，喝了一口热茶。
温暖顺着口腔，蔓延向四肢百骸，勾吻简洁的关心更让他心头一暖。
“属下无碍。”
勾吻又看向齐鹫的左手。
齐鹫愣了一下，才单手小心的拿稳茶盏，另一手在身上蹭了蹭，有些忐忑胆怯地伸出手。
“主子……小九手脏，恐污了主子的眼。”
明明此前一直渴望得到勾吻的关注，可如今，齐鹫反而自卑地恨不得将整只手剥掉一层皮，再快速长出光洁的嫩肉来。
他惴惴不安，自己看了一眼左手手心，嫌弃地闭上眼，心头蒙上一层浓浓的自卑。
他的手上，茧子伤疤，一层盖着一层，如今还覆盖着血污……真的很丑。
曾经负重百十斤都能稳如磐石的手，现在却在不自觉的抖动。
他的五指有些不安，想要收紧阻挡视线，又克制住舒展开，僵硬地保持原状。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被凝视的时间仿佛无限拉长，齐鹫下意识舔了舔下唇，只觉得度秒如年。
主子的目光，仿佛灼热的阳光，让他仰慕，可真被笼罩在其中，他反而越发想逃避。
他果然是适应了黑暗，碰到耀眼的光，竟然有种快要消散的不适错觉。
勾吻近期见多了齐鹫蹬鼻子上脸的嚣张样，猛地看到他的自卑，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还疼吗？”
掌心和指根处传来酥麻的痒感，齐鹫的呼吸骤然急促，手指情不自禁收紧，把勾吻的食指裹在中间。
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已经很久不曾有过了，齐鹫不用深想，一直刻在脑海深处的回忆自动翻涌上来。
上一次握住主子的手指，还是在大婚当夜。
当时的气氛远剑拔弩张，他一门心思要重振夫纲，结果……伤了她。
他忍不住看向勾吻的右手手背。
美玉微瑕。
“……主子，小九知错。”
齐鹫如梦初醒，像被烫伤般，猛地松开手，将手藏在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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