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着统一的工作服,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背景是当年繁华的金殿KTV大厅。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写着“2016年金殿KTV全体员工留念”。萧易炀仔细看了看照片,发现照片上有一个女生,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球鞋,和他在门口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样。
那个女生站在照片的最左边,笑容甜美,眼神清澈,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萧易炀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白球鞋,又看了看照片上的女生,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难道这只白球鞋,是照片上这个女生的?可她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会把球鞋留在这里?
啜泣声依旧在继续,萧易炀握紧手机,朝着走廊的方向走去。走廊很长,两侧分布着一个个包厢,每个包厢的门都敞开着,里面一片漆黑,像是一个个张开的黑洞,等待着吞噬一切。走廊的墙壁上布满了霉斑,有的地方甚至长出了青苔,空气中的霉味更加浓烈了。
他走到第一个包厢门口,手电筒的光线扫了进去。包厢里一片狼藉,破旧的沙发翻倒在地,茶几破碎成了几块,墙上的壁纸脱落,露出里面灰暗的墙体。地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零食包装袋和破碎的酒瓶,角落里结满了蜘蛛网。没有任何人的踪迹,只有冰冷的空气和死寂。
萧易炀继续往前走,第二个包厢、第三个包厢……里面的景象和第一个包厢大同小异,都是破败不堪,空无一人。啜泣声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声音就是从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包厢里传来的。那个包厢的门紧闭着,与其他敞开的包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缓缓地走到那个包厢门口,心跳已经快到了极点,手心布满了冷汗。他抬起手,想要推开那扇门,可手指却因为紧张而不停地颤抖。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门板的瞬间,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更加浓烈的寒意从门缝中涌出,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萧易炀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将手电筒的光线对准了门缝。透过缝隙,他看到包厢里的地上坐着一个女生,她的长发凌乱地遮住了脸庞,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她的面前放着一只白色的球鞋,和门口的那只一模一样,而她的脚上,只穿着一只白色的球鞋。
“你……你是谁?”萧易炀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成调。那个女生没有抬头,依旧低着头啜泣,肩膀不停地颤抖着。萧易炀深吸一口气,再次上前,缓缓地推开了包厢的门。门完全打开后,他看清了包厢里的景象,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包厢的墙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有的已经干涸发黑,有的却像是刚刚溅上去的一样,鲜艳夺目。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玻璃和一只高跟鞋,高跟鞋的鞋跟断裂,鞋面上也沾满了血迹。那个女生依旧坐在地上,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萧易炀小心翼翼地问道,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女生靠近。就在他走到女生面前一米远的地方时,女生突然停止了啜泣,缓缓地抬起了头。
当看到女生脸庞的那一刻,萧易炀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那个女生的脸苍白得像纸一样,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空洞无神,眼球浑浊,像是蒙上了一层白翳。她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嘴角两侧有两行暗红色的血迹,顺着下巴滴落下来。而她的脸,赫然和照片上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穿白球鞋的女生一模一样!
“我的鞋……我的另一只鞋呢?”女生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一般,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不像是活人的声音。萧易炀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说道:“在……在大门那里……”
女生的目光转向门口,空洞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光芒。她缓缓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她的身高不高,穿着一只白球鞋,另一只脚赤裸着,踩在布满灰尘和血迹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一步步向萧易炀走来,每走一步,地板上都会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脚印是白色的,像是水渍,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
萧易炀吓得浑身发抖,想要转身逃跑,可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无法挪动。他看着女生一步步靠近,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就在女生走到他面前,伸出冰冷的手想要抓住他的时候,萧易炀突然猛地惊醒过来。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摩托车上,摩托车停在永安巷的路口,引擎已经熄火,雨水依旧在滴落,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跳依旧很快,手心布满了冷汗,脚踝处的疼痛清晰地传来。刚才的一切,竟然是一场噩梦?
萧易炀揉了揉眼睛,看向巷尾的那栋废弃KTV。此刻,那栋建筑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门窗破碎,墙面斑驳,没有一丝光线,也没有任何声响,仿佛刚才的歌声、啜泣声,以及那个诡异的女生,都只是他的幻觉。
他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只是因为太累和紧张,才产生了那样逼真的噩梦。他发动摩托车,想要尽快离开这里,可就在摩托车即将启动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摩托车的后视镜,瞬间又僵住了。
后视镜里,映出了一只白色的球鞋,就放在摩托车的后座上,鞋尖朝着前方,白色的鞋面一尘不染,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而那只球鞋,赫然和他在噩梦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萧易炀猛地回头,看向摩托车后座。后座上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白球鞋?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后视镜,后视镜里的白球鞋依旧存在,清晰可见。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后座,还是什么都没有。一种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真实的,还是又是幻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突兀,吓了他一跳。他颤抖着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地。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萧易炀的声音依旧在颤抖。电话那头一片死寂,只有若有若无的电流声“滋滋”作响。他刚要挂断电话,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和噩梦中那个女生的声音一模一样:“我的鞋……你看到我的另一只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