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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晞和绯瑶回到客栈后一盏茶的工夫,张继堂便派人送来了当初说好的十枚金饼,用个黑漆木匣子装着,沉甸甸的。
绯瑶打开匣子点了点后满意地合上盖子,往白未晞面前推了推。
十月末的清晨,梧溪镇的梧桐叶落了厚厚一层,马蹄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响。
两辆马车出了镇口,沿着官道往南走。
路鸣坐在车辕上,掰着手指头,嘴角咧得越高:“五枚银铤加十枚金饼,我的老天,咱们在梧溪镇才待了几天?这赚的比普通人家一辈子都多。”
“可不,还是绯瑶和未晞有本事。”姜怀玉笑着接话。
石安盈骑着牧云,不紧不慢地走在马车旁边。
车厢里,安晏坐在一侧,目光落在车窗外掠过的乌桕树上,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转过头来,问了一句:“那张家姑娘被刘家拿走的那些东西呢?银钏子、璎珞、碎银子,张老爷就不要回来了吗?”
石安盈在外面听见了,一手挽着缰绳,微微侧身朝车里看过来。
晏疏扯了扯缰绳,正要开口,绯瑶靠在车厢壁上,懒洋洋地接了话:“那个嘛,就不知道了。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了。”
她把玩着袖口上的一根流苏,语气漫不经心,“咱们该拿的钱已经到手了,张员外托的事也办完了。至于他女儿被骗走的那些东西要不要得回来,那是他们张家和刘家的事了。”
安晏皱着小眉头,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可是璎珞是她娘留给她的。”
石安盈将马鞭换到另一只手里,弯腰对着车窗说了一句:“安晏,张员外如果想把东西要回来,简单的很。但你想啊,”
她微微眯起眼,目光越过马头落在远处的山脊上,语气里带着笃定与通达,“他若大张旗鼓去刘家讨要,那刘家反咬一口,把事闹大,全梧溪镇不就都知道他女儿在外头私定终身了?到那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石安晏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绯瑶靠在车厢壁上,听完安盈的话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看他怎么想了。换了我,就算明面上不便大闹,也绝不会让那刘家好过。背地里使几个绊子,叫他们吃了亏还说不出话来。”
绯瑶话音刚落,路鸣开了口,“我觉得张老爷也不会吃哑巴亏。明面上为了女儿名声不会闹大,暗地里绝不会轻饶刘家。吃进去的东西,迟早要吐出来。”
说话间,车队顺着官道缓缓向南。地势渐渐抬升,淮北的平畴沃野慢慢退去,黛色山影从天边浮了上来,线条柔缓,裹在一层薄薄的水汽里。
坡地上茶园连绵,一垄一垄叠在山间,采茶人背着竹篓穿行其间,远远望去像散在绿绸上的星子。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茶香,混着草木的清苦气,吸一口都觉得肺腑清爽。
路鸣赶着车,时不时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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