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车扑了扑翅膀,“认识不?我可比这彪罕见多了!”
乘雾仰着头,花白的眉毛慢慢舒展开来。
“九头鸟?”他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点不太确定,“我听说过,没见过。你……你是九头鸟?”
鬼车的九颗脑袋齐齐一扬,翅膀扇了两下,声音里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警惕。
“算你还有点眼力,叫我鬼车!九头鸟不霸气!”
乘雾没有接话。
他就那样仰着头,看着墙上那只炸着毛的怪鸟,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坦然,甚至带着点欣赏。
“罕见,真是罕见。”他摇了摇头,像是在感叹什么。
鬼车见状,翅膀收了收,九颗脑袋转了转,声音低了些:“你……你不怕?”
乘雾笑了。
“怕什么?脑袋多了几个而已,再说了,”他看了白未晞一眼,“女娃娃带来的,还能把贫道吃了不成?”
“不是她带的!”鬼车主首伸着脖子立即反驳道。
“也不是跟来的!”第三颗脑袋张嘴。
“自己飞来的!”
……
此时檐归也抬起头,看了鬼车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跟闻澈说话。
“墙头上还有一只鸟,九颗脑袋,羽毛是黑的,眼睛是绿的。”
闻澈“嗯”了一声,往墙头的方向偏了偏头。
“它在看我们吗?”
“在看你。”檐归说。
闻澈笑了,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乘雾冲着墙头上喊:“下来吧,站在那儿多累。”
接着它又转向白未晞:“吃饭了吗?锅里还有面。”
“来一碗。”白未晞应声。
檐归闻言,便疾步去了灶房端面了。
他端着碗出来,放在白未晞面前,又跑回去拿筷子。
“你留的钱花完了,观里没肉,是它们自己去找吃的,还是你出银子我去买?”乘雾大声咧咧道。
檐归听到此话面色一红,闻澈则直接喊了一声,“师父!”
“自己人,自己人!”乘雾不以为意,直接笑道。
白未晞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拍了拍彪子。
彪子摇摇头,表示不饿,然后眯着眼,卧了下来。
白未晞端起碗,吃了一口面,汤里有野菜的清香。
鬼车落低了些,“吃面,我也要吃面!”
檐归再次转身去灶房了,他又端了一碗面出来。
“放这里,这里!”鬼车落在石阶上喊道。
眼归依言放下。
鬼车用喙啄了一根面条,吸溜进去,九颗脑袋轮番伸过来,吃得飞快。
乘雾看着它,笑了。
“行,又添一张嘴。”
然后他转头看向白未晞,脸上的笑意收了些,多了几分感慨。
“小狐狸最近出去了一年多了,还没回来。往常她三五个月就回来一趟,住些日子才走。这回走得久,怕是那头有点什么机缘。”
说着,他下意识的往玳瑁山的方向看了一眼,“上回她回来,说那个溶洞的灵气越来越浓,她可能要久些,我让她当心,她说‘老牛鼻子你管好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