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了一句,“我不是说你飞不上去,你就是……省点力气。”
白未晞没有回答。她从彪子背上下来,走到崖壁前,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足尖一点,人已腾空而起。
不是从彪子背上借力,是直接从地面跃起,脚尖点在崖壁的凸起处,借力再起,身形拔高数丈。
她落在那块突出来的石头上。
鬼车咽了口唾沫,连忙跟上去。
洞口不大,只容一人弯腰进去。可进去之后,里面豁然开朗。
洞不深,可宽,像个倒扣的瓮。
最里面的石壁上,摆着好几口箱子。
是木头的,漆都掉了,可铜包角还在。
箱子旁边还摞着几个竹筐,筐上盖着油布,油布上落了厚厚的灰。
鬼车飞到箱子旁边,用喙啄开第一口箱子的盖。
金光从里面溢出来,是金锭。
整整一箱子码得整整齐齐,一行一行,一层一层,填满了整口箱子。
旁边几口箱子也打开了,有银锭,有珍珠,有各色宝石。
珍珠有黄豆大的,也有拇指大的,光泽温润,在暗处自己发着光。
宝石有红的、蓝的、绿的,有的已经磨成了戒面,有的还是原石,棱角分明。
竹筐里装的是别的东西。一筐是药材,灵芝、首乌、茯苓,都是上了年头的老东西,干透了,闻着还有药香。
一筐是器物,玉簪、铜镜、瓷碗,看不出是哪个朝代的,可件件精致。
还有几筐是各种法器,皆是罕见难得的。
鬼车站在那堆东西旁边,九颗脑袋都朝着白未晞,眼睛里有点得意,又有点舍不得。“都在这儿了,”它说,“攒了好几多年。”
白未晞看着那几口金银财宝的箱子,然后她走过去,弯下腰,把袖子往前一探。
那些箱子,一箱接一箱,从地上消失,进了她的袖子里。
鬼车凑上前,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你袖子……”它的声音都变了调,能放下一件宝物藤鞭它理解,但这么多……
“你把东西都弄哪儿去了?”
白未晞看了它一眼。“袖里乾坤。”
“那不是道家的……”鬼车震惊,看向白未晞的目光越发古怪起来。
但它没有再问,而是九颗脑袋往一起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你就只拿这些金银财宝?那些法器呢?你不要吗?”
它边说边朝那几个筐子努了努嘴,然后叼出几样东西摆在她面前,九颗脑袋都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这些都是好东西,”它说,“比那些金银强多了。这根牙,是从一头老熊嘴里拔下来的,那熊活了三百年,牙里头有它一多半的道行。
这块骨头,是山魈的头盖骨。这面镜子,是从一个道士的墓里扒出来的,能照出原型来……”
白未晞低头看着那堆东西,然后摇了摇头。
“你不要?”它的声音都变了调,“这可是法器!比那些金银财宝强多了!你一个僵尸拿那些俗物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