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起身道,“都去歇着吧。”
说罢,她先往外走,带着彪子回了内院她的屋子。
堂屋里,谢令仪把碗筷收了,也先回了屋子。
宋瑞将路鸣带去收拾好的屋子后又给他提了两桶热水过来。
“路大哥,擦洗一下,解解乏。家里没有新衣了,我还比你胖些,你若不嫌弃我先给你拿套我的衣裳。”
路鸣闻言连忙道,“宋兄弟这是哪里的话!你们夫妇冒着风险肯收留我,还如此贴心,我心里感激不已!”
“路大哥客气,还是那句,你是姑娘带回来的人,我们夫妇自当是奉为上宾的。”
宋瑞说完这句不等路鸣开口便继续道,“我先给路大哥拿衣服去!”
……
第二日清晨,天刚亮,鸽子桥的小院里就有了动静。
谢令仪起得最早,在灶房里忙活着。炊烟袅袅升起。
路鸣也醒了。他躺在东厢的床上,盯着屋顶愣了好一会儿。
他撑起身,浑身骨头缝里还透着乏。
他推门出去时,正碰上宋瑞从正屋里出来。
“路大哥,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路鸣摇摇头:“睡不着了,梦里担惊受怕什么都有,就想赶紧起来知道什么是真的。”
两人正说着,白未晞从内院出来了。
她依旧是那身麻衣,背上背着竹筐,彪子跟在身后。
这时里屋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出来。
是个三岁左右的男娃子,脸蛋圆嘟嘟的,睡得头发都翘起来一撮。
他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往灶房跑,嘴里喊着:“娘,娘……”
跑到门口,他忽然停住了。
院子里有他两个不认识的。
那小脸上先是惊讶,然后是好奇,最后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探究。
宋瑞连忙走过去,蹲下身揽住他:“昀儿,这是未晞姑娘和路伯伯。快过来给姑娘磕头!”
宋昀愣了一下,抬头看看父亲,又看看白未晞,小腿就要往下弯。
白未晞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不必。”接着她看向宋瑞,“你无需如此,当日我们也是各取所需的。”
宋瑞摇头,还想说什么,白未晞已经站起身,走向灶房。
“都来吃饭!”刚摆好饭菜的谢令仪喊了一声。
用过早食后,宋瑞夫妇交换了一个眼神。
宋瑞看向白未晞。
“姑娘,昨夜我和令仪商量过了。”
白未晞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宋瑞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们跟你走。”
谢令仪在旁边点点头,轻声道:“这金陵城,我是土生土长的,爹娘的坟、长大的巷子、认识的人……都在这里。要走,心里头千般万般舍不得。”
她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宋昀,眼眶微微泛红。
“可孩子还小。我们不能让他跟着我们一起担惊受怕……”
宋瑞接过话头,声音沉稳:“故土难离,可孩子更重要。姑娘愿意带我们走,是我们的福分。”
白未晞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那便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