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东边的礁石滩。正值退潮,礁石裸露出来,石缝间留下清澈的小水洼,里面有惊慌失措的小鱼小蟹。
阿苗脱下鞋子,赤脚踩在冰冷粗糙的礁石上,动作娴熟地翻开石块,寻找底下的螺和贝。
她教白未晞怎么辨认“将军帽”的吸附痕迹,怎么避开有毒的海葵。她自己则很快捡了小半竹篮的收获。
“看这个!”阮澜语举起一个有着螺旋花纹的乳白色空螺壳,在阳光下照着,“这个最好看,可以吹响!”她用力吹了一下,发出“呜——”的一声,声音在海风中传开。
临近中午,她们回到渔村附近。阿苗的爹和她大哥正在村边空地上修补一大片拖网。苎麻线在他们手中飞快穿梭。
阿苗跑过去,把捡来的螺贝倒进一个木盆里,仰头跟她爹说了几句。
她爹皮肤黝黑似铁,抬头看了白未晞一眼,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我阿爹说,下午潮水合适,要去收网,”阿苗跑回来,看着白未晞,“白姐姐,你想……一起去看看吗?不远,就在岛北边那片海区。”
白未晞望向泊在浅水里的那几条渔船,木制船身被桐油刷成深褐色,船桨搁在船舷上。“去看看。”她说。
午后,阳光穿透云层,在海面上洒下粼粼波光。阿苗家的渔船虽不大,但装他们五个人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渔船破开平静的海面,向着北边驶去。
海岛在身后渐渐变小,呈现出完整的、郁郁葱葱的轮廓。
四周是无垠的蓝色,风吹着帆索呜呜作响。
阿苗趴到船头,伸着脖子极力望向北方海平线,那里除了蓝天与大海,什么也看不见。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小声对身旁的白未晞说:“白姐姐,你为什么来这里?”
白未晞看了她一眼,“想来就来了。”
阿苗听到此话,脸上升起一丝羡慕,“真好啊……”
她看着远方,继续说道~“我有时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很大的鸟,飞过了大海,看到了很多从来没见过的山和房子……醒来还在岛上……”
“你为什么总想出去呢?”阮澜语皱了皱小鼻子,似乎不太理解,“有那功夫,多捡点螺不好么?”
“你还小,不明白的。”阿苗笑了笑。
“你也就比我大两岁而已!”阮澜语撇了撇嘴。
白未晞看着陷入沉默的两个孩子,并未多言。
傍晚时分,渔船拖着寥寥无几的渔获返航。
阿苗手脚麻利地帮忙把东西卸下,从她爹手里接过用草绳串起的一小串杂鱼。
“白姐姐,我明日还能去找你们吗?”阿苗小心翼翼的出声问道。
“可以的。”白未晞应声。
听到这话的阿苗很是高兴,她笑着跟白未晞和阮澜语道了别,没再说多余的话,便提着鱼,转身离去了。
“我就知道她认识你会很开心!”一旁还没白未晞腰高的阮澜语抱着胳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