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底下摸出一块黑乎乎的令牌扔给他,"拿着这个,城南地下坊市有个叫秃鹫的杂碎,欠我人情。你去找他,让他带你出城,走地脉暗道,那些人堵不着你。"
林羽接住令牌,翻看了一下,笑道,"前辈这是赶我走?"
"赶你走?"老乞丐走到门口,回头瞥了他一眼,"我是怕你小子死在我这破茶馆门口,晦气。"
林羽站起身来,冲老乞丐拱了拱手:"多谢前辈指点。"
"指点个屁。"老乞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沙哑的声音远远飘来,"去地下坊市待两天,两天后老头子自会去找你。"
林羽站在破茶馆门口,眯眼看着老乞丐消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又掂了掂手里那块令牌。
他没敢多停留,抬腿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打听着老乞丐方才话里漏出来的那个"秃鹫"的名号。
地下坊市里东问西问,很快被人领到了一间挂着风干蜥蜴脑袋的铺子前。
铺子里头坐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中年男人,一双绿豆眼精光四射,正在数着一袋子灵石。
看见林羽进来,绿豆眼上下扫了他一遍,咧嘴露出一口烟熏黄的牙:"筑基?来找死?"
"找条路。"林羽笑嘻嘻地把老乞丐的令牌往桌上一搁,"老人家让我来找你。"
秃鹫一看见那令牌,脸色猛地变了,腾地站起来,一把抓起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绿豆眼瞪得溜圆:"那老东西……还活着?"
"活得好好的,喝茶骂人都利索得很。"林羽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神态悠然。
秃鹫的目光却死死钉在那枚令牌上,瞳孔微缩,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他缓缓抬头,狐疑地打量着林羽,语气陡然沉了下来:"不对……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将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指腹摩挲过上面的纹路,声音压得极低:"那老东西性情孤僻,不近人情,在这沙海城待了上百年,从未帮过任何人,更别提把贴身令牌交出去。"
他抬眼直视林羽,目光锐利如刀,"你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人,凭什么?"
林羽依旧一副散漫慵懒的模样,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巴,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机缘巧合,得前辈垂青而已。怎么,这块令牌,不好使?”
“好使!何止是好使!”
秃鹫连忙收起所有质疑,小心翼翼将令牌双手奉还,态度瞬间恭敬到了极致,“这令牌一出,整个沙海城地下坊市,无人敢拦你去路!别说一条出城暗道,就算是我秃鹫的全部身家,只要前辈开口,我都双手奉上!”
他混迹地下黑市数百年,最懂审时度势。
能被老乞丐看中的人,要么背景通天,要么实力逆天,绝对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招惹的存在。
两日时光,弹指即过。
这两日里,林羽未曾踏出地下坊市半步,却将这方寸之地里里外外逛了个通透。
坊市中三教九流、暗桩眼线、势力分布,乃至整个西域的格局,尤其是沙海城大大小小的明面暗线,皆被他一一摸清,了然于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