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练幽明擦拭著嘴角的血跡,朗声道:「此间可有三教之人?来几个助助声势!」
听到这话,在场之人已不觉意外。
毕竟练幽明所展现的一切都和杜心五有关,身份来歷自然毋庸置疑,十有八九就是青帮弟子了。话起话落,他身后的暗道中忽见有闸门被先后打开,还有人缩身而出。
「老夫是白莲教长老之一,今日义助尊驾!」
「洪门弟子,见过了!」
「哥老会阎老七!」
「天理教冯玉楼,义助尊驾!」
陆陆续续,竞有十来个声音跟著开腔。
这些人也都明白有人要借他们的命搞事情,现在练幽明愿意出头,自然是再好不过。
拳试天下又如何,先觉之境的大高手又如何,一对一打不过,三四个对一个总能行吧。
不然,万一练幽明死了。
他们这些人可就再没指望了。
练幽明慢慢收敛了笑容,视线逐一扫过黑暗中的四个人,然后落向最深处的那道闸门。
到现在里面居然什么动静都没有。
適才他有意贴近的时候,那左右两道闸门里的武夫不像是一念兴起想要杀他,倒像是为了拦他,最后还是认出龙吟铁布衫才杀机大涨。
莫非里头有什么古怪?
「放心,我师父能败你们,我自然也能败你们。」
既然被认出来了,练幽明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反正这底下与世隔绝,鬼知道他姓甚名谁。
至於徐天交代要接近的那四个人,只能看情况再说了。
「猖狂!」
黑暗中有人寒声开口,言语中饱含杀机,冰冷刺骨。
但练幽明身后那些人也都杀机毕露。
眼看形势已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候,练幽明忽然开口道:「要不,等我先料理了那个日本人咱们再一码归一码?放心,我师父的帐,就是我的帐,嗬嗬,保准跟你们算个清楚。」
回应他的是一声冷哼,「哼!大言不惭!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死。」
紧跟著,四个人各是钻回了自己的牢房。
练幽明转身又看向其他人,咧嘴一笑。
估摸著徐天也不会想到,他跑到这地方还能如鱼得水。
只说练幽明快步回到自己的牢房,跟著一屁股坐下。
「奇怪,那四个人似乎有意护持最深处的那尊神秘高手。他们难道是一伙的?」
「倒也不是一伙的。而是他们四个都受过那人的指点,算是依附。那深处不是有十一个牢房,你猜猜其他几个为什么空著?都死了。」
说话的还是隔壁的老头。
练幽明来了兴致,「老头,怎么称呼啊?看你懂得不少,早年间一定是什么大人物吧。」
隔壁的老头不答反问的笑道:「我说我中过探花,你信不?」
练幽明「哦」了一声,颇为意外地道:「武探花?那可比寻常武夫厉害多了。」
谁料这老头淡淡道:「文探花。」
「我也是服了!这老东西又他娘的胡吹大气。」有人立马出言反呛。
隔壁那个老头也不恼,好似早就习惯了一般,慢吞吞地道:「我的名字都忘得差不多了,估摸著亲友也已故去,活到如今,几如行尸走肉。反正他们都以老鬼代称,你就叫我尸老鬼吧。」
「哪个字?」
「尸体的尸!」
练幽明扬了扬眉,心想这名字可真够怪的。
但心思一转,他又回想起之前的情形。
最深处那道闸门后头肯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可惜刚才没能看上一眼。
虽说对方练就了劳什子龟息之法,但也不该毫无动静。
里面会不会压根就没人?
这个念头原本只是胡乱猜测,但一经冒出,练幽明的表情就变得认真了起来。
不是没有可能。
假如真就没人,之前那吞吐气息时的武道气象又作何解释?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那尊恐怖高手一定是实打实的存在。
但对方既然没在最深处的那个牢房里,又在哪里?
只这个想法冒出来,练幽明忽然觉得后颈有些发冷。
没在暗处,那就肯定在明处。
那人在他们这边。
会是谁?
如果真是这样,此人百分百就是幕后黑手无疑了。
用那以形补形的邪功把水搅浑,引眾人互相残杀……
好个金蝉脱壳,想要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