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什麽,将裹剑的绸布拽了下来,一分为二,和田大勇手捡起了地上的遗骨。
临了,他拎着包裹,忍不住问了一嘴,「叔,你说通玄到底有多厉害?」
田大勇摇着头,没好气地道:「我一个大拳师,你问我?」
但话到最後又语气一顿,「那般境界,我压根就没想过。就好像是咱们和普通人的差别。他们会想到自己眼前走过的人是那非同凡俗的存在麽?」
练幽明先是一笑,跟着虎目微眯,「是啊,连想像都想像不出的武道境界,好吓人啊。我还记得早些时候李大给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你如今只是初窥武道,尚未得见高山,观我如凡人。等你什麽时候有资格能和薛恨交手,见我便如泰山当面』。想来,今时的我与通玄之境,便如当初的我与李大,甚至还要更远!」
田大勇却轻声道:「不!已经很近了。你眼下只用数载光阴就走过了别人十几二十年才能走完的路;谁又知道将来你会不会再用数载去立足那天下武夫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处……人生是有无穷可能的。」练幽明笑了。
「走!」
二人没有过多停留,再次动身。
这一走又是大半天。
等重新看见马路,望见人烟,叔侄两个的神情才轻松下来。
只是俩人并未进城,而是扭头又扒上了往东的火车。中途连着换了好几趟,从XJ到内蒙,然後是河北,愣是折腾了两天三夜。
「叔,咱们这好歹也算出公差吧,这条件也太次了。」
练幽明虽说精力旺盛,可也有些遭不住这麽折腾啊,简直就是在地图上绕了一大圈。
田大勇斜眼一睨,「这点苦算个屁。想当年我和爸还有你秦叔打美帝国主义的时候,爬冰卧雪……」练幽明听得头大,「您赶紧打住吧。这话我打小听到大,耳朵都磨出老茧了。」
二人既然到了河北,那就肯定得去沧州。
不为别的,就因为徐矮子和徐白狮正在八极门暂居,这徐矮师的屍骨当然得带过去。
时隔数年再到这武术之乡,练幽明当真是感慨良多。
八极门。
等他们赶到地方,刚好是大晌午。
徐天正在院中教导八极弟子练拳。
瞅见门口站着的练幽明和田大勇,老人疑惑道:「你俩怎得到我这边来了?」
「练大哥!」
「练师兄!」
可没等练幽明答话,边上就听冒出来两个声音。
扭头看去,才见那是两个女子。
一个柳眉狭眸,短发纤腰,气态出尘绝俗。
一个眉目清秀,面若芙蓉,发辫垂腰,恬淡如菊。
正是谢若梅和徐白狮,二人似在切磋,并肩而立。
「若梅,徐师妹!」
练幽明回应了一声,然後拎了拎手里的包袱,又把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冲徐天说了一遍。
听到找回了徐矮师和林福成的遗骨,徐天怅然一叹,冲着谢若梅交代了两句,转身领着练幽明和田大勇来到後院。
厅堂内无人说话。
不多时,等洪拳的大拳师以及徐矮子闻讯而来,看着包袱里的碎衣残骨,全都「扑通」跪了下来。练幽明和徐白狮也都跟着跪下。
不说别的,单以破烂王和杜心五的情分而论,加上徐矮师又是杜心五的师父,他也该行此大礼。更别说这二人是为了铲除旧时余孽,力战强敌而死,此乃正道豪杰,於情於理,也该礼敬。
就跪这天地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