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破烂王的小院里还有一口半人高低的大缸,缸中积了不少雨水。
练幽明屈步而至,立在缸前,想也不想便朝着缸身砸出一拳。
然而想像中的缸身炸裂并未发生,反是那缸中积水突然自水中爆溅起一团水花,宛如巨石砸入,溅起两米来高,哗啦有声。
隔空打劲。
到了这时,他才长呼出一口气,泄了劲势。
「总算是成了!」
只将满地散落的报纸简单收拾了一下,练幽明又调息了一会儿,才回了家。
可刚一躺下,一双明净的眼眸立时睁开,直勾勾地瞧来。
燕灵筠。
四目相对,俩人先是对视了两秒,接着就听。
「放心,师父肯定会没事儿的。」
「放心,我肯定能带好咱儿子。」
居然是同时开口,说的话都出奇的相似。
练幽明听的失笑,顺了顺眼前人的头发,温言道:「今年过年咱们去南边过。到时候把师父也带上。」燕灵筠燕灵筠「嗯」了一声,跟着往前凑了凑,柔声道:「师父倔得很,我估计他老人家肯定舍不得那座道观。那也没事儿,到时候我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怕他不答应。」
练幽明更乐了,「你可真聪明……诶……」
只是笑着笑着,他就看见眼前人越凑越近,眨着杏眼,当即嘿嘿一笑,心领神会地凑过去。可小两口正准备亲热一下,中间突然传来一声梦呓的动静。
「唔!」
低头一看,还夹着个褓呢。
却是忘了这小家夥。
练幽明赶紧把自己儿子抱在怀里,哄了哄。
等孩子重新睡着,燕灵筠才枕着练幽明的一条胳膊,小声道:「之前你说有人以金针封锁窍穴的手段能延续寿命。」
练幽明眼神一转,「怎麽的?」
谁料燕灵筠语出惊人地道:「我这半年来也没闲着,依着你当初在东北给我看的那门武功,我琢磨出了一点门道。但不是续命的法子,而是用金针渡穴的手段激发人体潜能,刺激自身气血,能在短时间内令人实力大增。但你必须得积累下一定的精气,不然会伤及根本。」
练幽明听的傻了眼,下意识问道:「你还琢磨出别的没?」
燕灵筠却道:「还有呢。师父给了我一副老药的药方,你猜是什麽?」
没等练幽明回应,就听燕灵筠低声道:「师父说那副药方能躲避散功大劫,将来对你或能有大用,让我好好收着。」
「嗯?」
练幽明这下是真的吃了一惊。
如果他没记错,这副老药的药方应该在李大手里才对,怎的……
只是心念一动,他很快便明白过来,看样子应是破烂王和李大已经打过交道了。
练幽明突然嘿嘿笑道:「其实吧,我也有惊喜送你。」
燕灵筠好奇道:「啥?」
练幽明道:「都说了是惊喜,说出来可就没意思了!」
燕灵筠立时偏过头,「哼!」
两天後。
「爸,妈,六哥!」
瞧着门口站着的三个人,燕灵筠呆愣当场,惊喜交加。
练幽明站在边上,「看吧,算不算惊喜?」
他离家在即,破烂王又一去不归,家里这老婆孩子可就成了软肋。
而且这也是之前打电话报平安的时候燕悲同主动提起的。
正好。
只是一想到破烂王生死不知,练幽明尽管面上少有表现,可心思早已放飞於天地之间。
如今了却了後顾之忧,自然是杀心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