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田大勇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他和燕灵筠才走出房间。
「我叔说他没事儿了,就是那掌印……」练幽明故作吃惊。
话没说完,就被自己老爹打断,「行了。你们先吃饭,剩下的我照看着。」
练幽明见状也不再多说什麽,转身和燕灵筠坐回了饭桌。
一夜无话。
翌日天明。
天刚亮,练父便骑着挎斗摩托车出了门,直到快十一点的时候又风风火火的回来,还带回来一个消息,打伤田大勇的人已经被击毙了。
像是为了让田大勇安心,捎完话,练父交代了两句,便又骑着摩托车出了门。
「这就是人道大势啊!」
感受着外面的风云突变,练幽明感慨良多的呢喃了一句。
一个大拳师就这麽死了。
一夜的时间,田大勇也缓过劲儿来了,脸上恢复了不少血色,特别是听到这个消息,不由愣了愣神,恍惚了一下。
「这浩荡洪流之下,任凭武道气候如何高绝,如何惊天动地,也只有退避三舍的份儿。」
只是,这般大势对寻常武夫或许是莫大冲击,但对练幽明而言却有诸多裨益。
毕竟天下武夫多是心性桀骜、心气高绝之辈。一但功夫有成,便仗着自身所学想要超脱礼法的约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便是乱道之人。
到底是侠以武犯禁。
而他呢?
与这些人正好相反,背道而驰。
他乃守道之人。
「也不知道这武道一途最後的余晖,谁能夺尽光彩,独领风骚……」
二人坐在葡萄树下。
田大勇起初还想接话,但岂料练幽明语气一顿,温吞道:「我!」
他说的慢,也说的稳。
田大勇原本还想调侃两句,但看着练幽明神情不改,气势沉凝,仿佛只是在叙说自己真实的想法,又像是原本就该这样,不由得怔在原地,为之失神。
想想似乎也不无可能,而且可能极大。
练幽明顺应这一时代的「正道」,好比那潮头上的游鱼,借滔滔水势,自是行事顺遂,如有大运加身,大势相随。
难道不是?
纵观练幽明步入武道一途,满打满算也才不过数载光阴,却已名震武林,连挫数位强敌,一路高歌猛进,已算是後起之秀中最是出类拔萃之人。
而且这人还是青帮「通」字辈的人物,又有杨双这位得了洪门底蕴的义妹帮衬,将来若能摇身一变化作两教首座,自是龙飞九天,势不可挡。
再有八极门的这层关系,怕是黑白两道都得退避三舍。
练幽明也不是在吹牛,到了今时今日,以他的武道境界,虚言假话已是不必。
而且他也必须要有这样的决心、觉悟,矢志不改,才能走下去。
盖因前路早有大敌林立,焉能退缩。
只是说完俩人又相视一笑。
「叔,是不是有动静了?」
田大勇点点头,「徐师伯说让你准备准备,八月底就动身,到时候我来接你。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此行有人与你结伴。」
练幽明好奇道:「谁?」
田大勇不答反问地道:「你在庐山那会儿有没有见过一个使枪的高手?」
练幽明恍然,「居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