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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甲子之前的天下第一,姓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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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交过手?”

    练幽明直截了当地道:“打不过。”

    杨错点点头,“那小子心思虽狠,但天份不低,不但悟透了猴形、虎形、龙形的练法,又得了郭师叔祖的半步崩拳,还学会了一路八步赶蝉”的身法,属於攻守並重,你初习武道,吃亏也属正常。不过想克制他倒也不难————这几天我都在沧州,你若有时间可来形意门坐坐,我给你打几遍五行拳,算是结个善缘。”

    这人笑著眨眨眼,说完便转身和李大、徐天往后院去了。

    吴九听的眼睛都红了,扯著脖子嚷道:“,杨师叔,我能不能也去坐坐啊?

    “”

    徐天的嗓音冷冷传来,“你给我老实待著。”

    等三人走远,迎著吴九那斜斜睨来的怪异眼神,练幽明浑身不自在的慢慢退到木屋门口,重新坐到了谢若梅身旁。

    吴九立马迈著小碎步凑了过来,“你就说,我够不够意思?”

    瞧著对方孩子般的作態,练幽明颇觉好笑,“够意思,没得说。”

    吴九拍了拍少年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可得好好看,那五行拳”是心意拳的母拳,几大真形的诸般变化皆由此衍生而出,这要是看好了,可不得了。”

    练幽明疑惑道:“那应该很容易就能学到啊。”

    吴九更急了,“那些烂大街的能和真传亲自演练一样么?真传啊,一代只传三两人,这位还是少门主,即便不传你吐气法门,光拳势变化也能让你受益匪浅。”

    “我也要。”

    刘大脑袋也凑了过来,师徒俩全眼巴巴地看著练幽明。

    练幽明被四只眼睛瞪得头皮发麻,咽了口唾沫,“那等拜师大典过后我就去,到时候再回来给你仨打两遍。”

    吴九神色一正,“好兄弟哇,往后咱俩平辈论交,谁说都不好使!”

    “嗯?”

    刘大脑袋听的一怔,这辈分论来论去,怎么他成垫底了。

    听到还算上了自己,谢若梅浅浅一笑,又在纸上了写下了“练幽明”三个字。

    寒冬虽冷,阳光正好。

    隔天。

    天色还没有大亮,八极门便门户大开,准备迎接各路观礼的宾客。

    这武门收徒的规矩可不少,更別说还是真传。

    多是男传男,女传女,只因要传筋肉走势,需得摸透个中关隘,还要感受气息深浅变化,故而得有肌肤接触,唯恐有违礼法,所以少有男拳师收女弟子。

    但谢若梅有些特殊,除了徐天,似乎也无人愿意亲传。

    当然,徐天不可能手把手传功。

    因为他还有个老婆。

    择亲近之人代为传功,便是一个折中的办法。

    看著跟在徐天身旁的老妇人,练幽明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九哥,你还有师娘呢?咋没听你说起过啊?”

    吴九一身新衣,理了发,修了面,但明明都是当师父的人了,却还吊儿郎当的和练幽明揣著袖子蹲屋檐下面,瞄著前来观礼的眾人左瞧右看。

    看啥呢?

    看那各家各派的女弟子,一个个初出茅庐,稚嫩青涩,还都水灵灵的。

    吴九嘴里叼著烟,眼神不住来回扫量,看的是一些和他差不多岁数的女拳师,嘖嘖感嘆的同时还不忘回应道:“我师娘不怎么喜欢热闹,性子寧静,平时都在家里照顾孙子,养养花,打理菜园子,懒得打打杀杀。”

    “那就好。”

    如此,练幽明也算是彻底放心了。

    他倒不担心別的,就怕那老头只是给个真传的名头,不教真东西。

    现在谢若梅冒出个师娘,往后自会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將来江湖再见,兴许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只说俩人正看的目不暇接,忽觉后颈一寒,才见徐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旁边,眼神不善,“丟人现眼。”

    二人訕訕一笑,急忙站起。

    吴九笑道:“这不没事儿嘛。”

    徐天背负双手,慢声道:“没事正好,趁著还有些时间,跟我过来下,我请了一位照相师,你师娘说拍照留个纪念————练小子你也一起来。”

    听到要照相,吴九嘿的一乐,把半截香菸掐灭重新放进了烟盒,拽著练幽明,又喊了不远处的刘大脑袋,三个人屁顛屁顛的跟了过去。

    等一行四人来到后院的一个厅堂里,才见已经摆好了桌椅,吴九的几个同门师兄妹们都喜气洋洋的。

    谢若梅也这里,穿著一身新衣,整个人气色大变,柳眉如烟,眸若春水,脸颊白里透红,跟桃子似的。

    变漂亮了。

    而那老妇人正拉著谢若梅的手,像是在说话。

    照相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边上还有两个少年学徒正架著照相机。

    一番布置,徐天老两口从容落座,弟子门徒则是依次站在身后,簇拥而立。

    就是谢若梅有些紧张,紧抿著唇,身子紧绷著,眼睛紧盯著照相机,大气都不敢喘。

    练幽明笑著安抚道:“別慌,靠近些。”

    谢若梅闻言面颊泛红,但眼中却不见躲闪,大方迎上,乾脆大胆的揽过了身旁人手臂,眉眼含笑,开心极了。

    只待照相师招呼了一声,遂听“咔嚓”一响,一抹白光在屋內一闪而逝,一切恍若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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