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洗澡。”
她转身，拿了衣物，进淋浴间了。
身体被温热的水包裹着，她重新理顺了思路，不能再这么发展下去了，进度需要赶一赶。
今晚过后，就准备撤退吧。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
细密的雪沫，铺天盖地，像一面动态光幕挂在天地间。
氛围刚刚好。
等桑珉冲完澡出来，眼前的画面一时把他看呆了。
灯光幽暗，他心爱的人，一袭红色睡裙，正靠在窗前，手里端着一个杯子，杯口热气袅袅。
她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斜睨着他。
她本来就白，红色愈发把她的皮肤衬得像雪一样。
他忽然被自己刚才那句“才六点”蠢到了。
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桑珉啊桑珉，你个傻缺直男，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憨憨，这种时候你居然只惦记着年夜饭和放鞭炮。
你何德何能……
也突然回过味来，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应该是骂人的，他以前竟把这话当作夸奖。
说什么似乎都多余。
他走过去，一手拿过她手里的杯子，另一只手抱起她。
他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嗅着她身上的苹果花的香甜。
是的，氛围刚刚好。
夜幕黑透了，暖气很足。
一堵墙，隔开两个世界，外面雪下得很急，屋内春意正盛。
……
……
陆小夏是被一阵饭香香醒的。
初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累到眼皮都抬不动，努力掀开眼皮，卧室是暗的，看看窗外，也是暗的。
床头电子钟指在零点三十分。
她躺在床上，努力回忆之前发生的事。
既羞耻，又羞愧。
这回大概成了吧。
他刚才很疯。
她又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有难受的感觉，放心了。
想把腿支起来，但实在太累。
外面的桑珉听到动静，推门走进来。
饭香也跟着进来，扑进鼻腔。
饥饿感被一秒唤醒。
“醒了？累不累？饿不饿？起来吃年夜饭。”
桑珉笑着，递给她一杯水，又捏捏她的手。他总是有很多这样的小动作。
有时候捏捏她耳朵，有时候捏捏手指……
年夜饭？
哦对，北方的年夜饭总是要等到十二点来吃。
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大年三十，她对节日早就脱敏了。
忽然想起接下来的戏码，有点不忍心怎么办。
大过年的。
一句“大过年的”，总是能挡掉很多伤心事。
要不过了大年三十再说？
她在心里游说自己。
桑珉却突然伸出手，掌心里有一个纸折成的圈，不对——
陆小夏一个激灵，彻底醒过来。
这个纸圈……是戒指？
果然，桑珉抓住她的手，把那个纸圈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声音带着无限缱绻：
“刚叠的。对不起，大过年的，珠宝店都关门了，初七我们就去量尺寸，订个真的，大的。这个冒牌货，就当是我的定金。小夏，我想好了……”
陆小夏赶紧捂住他的嘴。
理智瞬间战胜了心软。
“帮我倒杯水好吗？我该吃药了。”
桑珉一愣，抬眼看她：
“吃药？吃什么药？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