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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塔下的十字路口，信号灯早就不管用了。
红灯亮着，没人停。
几千人从涩谷方向涌过来，几千人从新宿方向涌过来，汇在一起，变成了几万人。
举着手机的、举着棒球棍的、举着自制标语牌的、什么都没举光靠一张嘴骂的，全混在一块儿，踩着碎玻璃渣子往前走。
标语牌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每一个都扎眼：
【木村切腹！】
【田中下台！】
【还我家人！】
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被人群推着走，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十来岁的小男孩，笑得很开心，露着两颗虎牙。
她一边走一边喊，嗓子已经喊劈了，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孙子，三个月前说是患了传染病被隔离了！你们这帮畜生把他弄到哪里去了！把我孙子还给我！”
没人回答她。
但她身边的人，全都红了眼。
首相官邸的铁栅栏门前，第一波冲击已经开始了。
有人直接把燃烧瓶扔了过去。
玻璃碎裂的声音、火焰腾起的声音、人群嘶吼的声音，搅在一起，整条街都在震。
“开门！让那群国贼出来！”
“田中一郎！你有种排核污水，有没有种站到我们面前！”
“把这帮畜生统统绞死！”
官邸的安保系统在第一时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三层防弹玻璃后面，走廊里空荡荡的，所有工作人员早在半小时前就被疏散了。
而首相本人，此刻正在地下三层的安全指挥室里。
田中一郎的领带松了一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面前摆着六个屏幕，每个屏幕都连着不同区域的监控画面。
東京不是唯一烧起来的地方。
大板，名谷屋，辐冈，札晃……
几乎所有主要城市的政府大楼前，都聚集了大批愤怒的人群。
田中一郎盯着屏幕，声音发颤。
“调第七师团过来。”
“防暴警察不够，让自卫队出动。”
旁边的内阁官房长官犹豫了一下。
“首相，自卫队对内动用武力，需要国会紧急授权……”
“来不及了！”田中一郎一拳砸在桌子上，“你没看到外面那些刁民吗？他们已经在砸门了！再等国会批，这栋楼都要被烧了！”
“可是……”
“用紧急治安条例！以平息暴乱为由，直接调动！”
官房长官咬了咬牙，拿起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
首相官邸外围的街道上，出现了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部队。
黑色头盔，透明面罩，长盾牌一面挨着一面，组成了一道人墙。
后排的警察举着催泪弹发射器和水炮车，严阵以待。
直升机也来了，三架，在低空盘旋，螺旋桨的风把地上的传单和碎纸片吹得漫天飞。
探照灯从空中劈下来，把整条街照得惨白。
人群没有退。
那个举着孙子照片的老太太，被挤到了第一排。
她抬头看着那些黑压压的盾牌和头盔，嘴唇哆嗦着，把照片举得更高了。
“你们把我孙子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
前排的防暴警察接到了耳机里的指令，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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