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副官走出营房,来到了司马追月马的马厩。
养马的马夫向他敬礼,而他则打量起那些追月马。
追月马这种马两米多高,外形其实和普通的高头大马基本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它的头顶长着一根角。
说白了,这种生物的样子,其实就是传说中的独角兽。
朱副官的眼睛在马厩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一匹白色的追月马身上。
那匹白马身上没有一丝杂毛,白的发亮,看来无比的英武。
“白马好呀。”朱副官一挥鞭子,哼起了小调。
“——我身骑白马, 走三关~
——我改换素衣, 回中原~”
一指那白马,他对马夫道:
“就这只吧。”
……
下午三点钟。
地圣矿。
巨大的澜沧堡垒已经遥遥在望。
伞哥策马跟着王富贵的马后,这一路他都在认真体会王富贵对骑兵的调动。
骑兵指挥是个非常复杂的东西,体系庞杂,很多人想象中的常识都是错的。
比如说,大家以为骑兵总是在飞驰,其实大多数时候,骑兵的马都是在小跑或者走,那种真正飞驰的场面,除了真正交战时几乎很少出现——
道理很简单,你让马拼劲全力去冲刺就跟让人跑百米一样,再好的马狂跑三分钟,也得累趴下……
还有,电影两队骑兵对冲最后双方马都撞到一起的画面……
是假的。
马是食草动物,两边对着冲时,一定会有一方撑不住先绕开,这就像两个人开车对撞,一定会有先打方向盘转弯一样——
绝不会撞上的,肯定有一只马会先怂。
再有,真的组成线列冲击阵型时,学问就更多了——
你是组成两排马匹冲过去,还是三排?
组成三排冲,一排压迫一排,谁都减不了速,冲击力强。
但是经常会因为速度失控撞到一起,敌人还没遇到呢,自己人先撞了个人仰马翻。
组成两排冲,那倒是安全多了,不过冲击力也下来了,而且两排很容易被对方轻易打穿。
凡此种种,都是学问。
伞哥是何序将领里悟性最高,学的最快的了,而对于他这个得意门生,王富贵也是毫不藏私,倾囊相授。
此时前队已经接近驻守澜沧堡的右使军,王富贵开始示意全军减速,并向伞哥解释道:
“我们是先头部队,最重要的是扎住阵地,给后面赶来的主力创造一个安全的缓冲空间。”
“对面是右使这种老兵油子,面对他一定要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千万不要冒进。”
“毕竟他们可以承受一换一,但我们作为联军的精锐一点不能出差错,如果我们败了,但就等于联军没有牙了……”
伞哥连连点头——王富贵这人指挥极为老到,面对不同的对手,他采用的是完全不同的策略。
当初救何序等人时他玩的是猛冲突进,现在则力求一个稳。这时整个骑兵队已经放慢速度,突然身后一个【高明高觉】大叫道:
“团长,对方打开了城门,骑兵出城,开始向我们加速了!”
大家都是一惊,王富贵挥手道:
“停住!”
“所有人下马,快速喂草料。”
这是一个大胆的决定,但大家都没有质疑。
骑兵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根据距离决定自己的战术,王富贵在赌这个距离过长,蛊神教冲过来时会累成强弩之末,而他打算以逸待劳。
而所有人都完全信赖王富贵的决断,大家都下马给自己的马匹快速喂草料。
此时伞哥的天神木轻骑兵都有点慌,而王富贵的黎明团是都是身经百战的精兵,此时他们面容冷峻,沉默着喂马,并无什么特别的情绪。
眨眼间,敌人已经冲到距离这不到十里了。
王富贵起身,让伞哥率领轻骑营垫后,而所有黎明骑士团全部上前。
抽出何序赠与的华丽宝剑,他高声道:
“黎明骑士团的战友们,圣子团的战友们,前面就是我们的宿敌,蛊神教右使的赤焰骑。”
“他抢占了我们的家园,奴役我们的弟兄,他们觉得我们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告诉我,你们是吗?”
“不是!”所有人一起高呼。
“黎明骑士团,告诉我,自成立以来,你们有过溃逃败退的历史吗?”
“没有!”澜沧团的骑士怒吼起来。
“很好。我们黎明骑士团纵横云缅,面对那些自以为是的敌人,从来只有一种策略,弟兄们,告诉我,这策略是什么?”
众人齐声道:“歼灭!”
“上马!”
王富贵跳上自己的战马,夹起骑士长枪,拉起缰绳,夹紧马腹。
“是时候刷新我们的功劳簿了!让我们给自己的战功加上最精彩的一笔,让我们击溃他们,捍卫圣子的荣誉!
所有人注意——”
王富贵猛的一挥长剑:
“排成三线阵型,注意保持距离——”
“全军出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