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也诧异,心说自己好大儿这是怎么了?
他凑过去小声问:“有事?”
沈屹飞嘴巴翕张了半天,终于还是道:“没,没事。”
沈悠点点头,仔细看了沈屹飞一遍,突然压低声音道:
“科比,别再染发了——我怎么感觉你发际线有点秃啊?”
“我去,你不会秃在你老子我前面吧?”
沈屹飞大骇:“我艹,不能吧?”
他是个染发狂魔,黑头发茬长出来一点他就会立刻染成红的,而众所周知,染和脱发,那是一对不离不弃的好兄弟,染的越凶,脱的就越凶。
听沈悠一说,沈屹飞顿时急了:
“老登,你别吓我啊!我真的看起来头发少了?”
沈悠点点头:“比上回少多了,你这真是变秃了也变强了,照这个玩法,等你十二阶时恐怕会一毛不拔,走在路上跟个高僧似的……”
“到时咱俩站一块,指不定谁看着像谁爸呢……”
沈屹飞彻底慌了。
一个美男子怎么能没有头发?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摇摇欲坠。
而沈悠看着他着急的样子,转过头,忍不住噗嗤一声。
小样儿,叫你让我喝尿——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
十日后。
天神木主街。
孙耀星和自己副手朱副官并肩漫步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眉头越皱越深。
天神木不是一个大城市,当然也谈不上有多繁华,但这里的街头有着全世界最神奇的景观——
灾厄露着自己的真面孔,旁若若无人的在街上走,一旁的觉醒者也无比自然的和他们打着招呼,一旦交易达成两边还会握手,一起喊出共同的口号:
“祖神庇护,圣子万岁!”
孙耀星不住摇头——
这情景,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而这个地狱,恐怕是沈悠系下的一招大棋。
很明显,这就是一个沈悠的示范点——他要造成一个既成事实,用天神木这个地方向大家展示,灾厄和觉醒者是可以并肩作战的,然后渐渐把这种观念深入人心。
接着,沈悠就会试着在海外战区率先启用灾厄兵,毕竟海外兵团太拉跨了。
这就是改革派的图谋,而给沈悠具体办这事的,就是“圣子”何序。
何序此人,蹿升速度简直如同火箭,是今年政界最闪耀的星。
此人作风和沈悠很有相似之处,办起事来都有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犟劲,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但同时,这小子比沈悠还要更加阴狠——
但凡和他作对的人,要不已经死的透透的,比如帝大的那些黑道们;要么就是身败名裂灰头土脸,比如异管局的司马缜。
如果是说沈悠对待敌人,是把他打倒还要踩断腿;那么何序对待敌人,是要把他踩断腿后挖坑埋了,然后还要收买记者把这死人名声搞臭,号召大家去他坟前扔鸡蛋……
而派出何序这种心狠手辣的心腹来搞天神木,看的出来,沈悠对这里志在必得。
“其实我很崇敬沈悠,这个人不但能带着七拼八凑的垃圾海外兵团,生生抗住防线,还能把【悟空】这个序列玩到这种通天彻地的程度,这一点我是服的。”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灾厄,孙耀星叹了一口气。
“但在灾厄这件事上,我只能说,沈悠他的眼光太浅薄太天真了。”
“是,天神木这里灾厄和觉醒者是和睦相处了——但这又能代表什么?”
“这里一共才5万人,周边一堆异兽,食物充足,灾厄才做到了表面上的和平。”
“有没有人想过,这里的人口规模如果接着扩大,扩大到十万人,周边异兽不够吃了,这些灾厄食物短缺后会干什么?”
“不还是要吃人吗?”
孙耀星冷哼一声。
“再有钱人家的狗,饿急了都会吃屎,灾厄终究是要吃人的——
眼前这一幕其实就是个假象罢了,沈悠何序真的不明白这一切?”
旁边朱副官耸了耸肩。
这人是个胖子,长得慈眉善目,眼中却有一丝狡黠之色。
凑到孙耀星耳边,他接口道:
“长官,我看沈悠不是不明白,他是装糊涂。”
“我怀疑啊,那个传言恐怕是真的,当初沈悠他避到海外,恐怕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
“那个冯晚夏。”
孙耀星眉头一跳。
金死神从来都是戴着墨镜,还喜欢各种挡脸,头巾口罩的,请问在挡什么?
挡自己那张不会变老的脸吗?
“至于何序嘛,就更有意思了。”朱副官的表情意味深长,“我可是打听了一些消息,在确立自己圣子威名的浅湖一战中……”
“何序他可是展示过完全不属于飞剑【李白】的招数。”
“其实天神木好多人都在传这件事——”
“何序根本不是什么【李白】。”
“这小子啊,是灾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