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他可舍不得落下,手里的编织袋撑得比谁都大。
李建业看了眼李大柱,笑着婉拒,“嫂子,今天真不行,县里还有一堆事儿等着我呢,等改天,改天我专门带守业和安安回来,咱们两家好好聚聚。”
“那说定了啊,你可不能糊弄嫂子。”张瑞芳接过装满家禽的袋子,临走前又深深看了李建业一眼。
没过一会儿,人群里传来一阵咋呼声。
“让让,让让!哎呦喂,别挤我!”
杨彩凤拉着张木匠,连拉带拽地挤到了车前,张木匠背着个大木笼子,累得直喘粗气。
“建业啊!”杨彩凤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车里的鸡鸭,咽了口唾沫,“婶子问你句准话,这、这真白给咱们养?真不要钱?”
张木匠也在旁边帮腔,“是啊建业,这可是县里拉来的,这要是秋后算账,咱们可赔不起啊,我家盛业天天吵着吃鸡蛋,我这心里没底啊。”
李建业擦了把汗,耐心地解释:“彩凤婶,张叔,这苗子现在确实不要你们掏一分钱,是我给垫的资,但是,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养出来的蛋,不管是鸡蛋鸭蛋还是鹅蛋,都得统一卖给我,价格按市面上的收购价走,我绝不压价。”
杨彩凤一听,猛地一拍大腿,乐得合不拢嘴,“哎呦我的老天爷!卖给谁不是卖啊!卖给你,咱们心里更踏实!这不就等于白送钱给咱们吗!”
她凑近了两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干笑了两声,“建业啊,以前婶子这张嘴没个把门的,总爱瞎叭叭,说了你不少难听的话,婶子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真没想到,你这孩子心胸这么宽广,有这种好事,还能对婶子一视同仁。”
十年前,杨彩凤可没少在村里嚼李建业的舌根,还眼红李建业打猎赚了钱。
就算是到了十年后,也没好到哪里去。
李建业摆摆手,根本没往心里去,“过去的事儿就翻篇了,咱们现在是一门心思搞经济,只要大家伙把养殖搞上去,多赚钱,比啥都强。”
“对对对!建业说得对!搞经济!”杨彩凤连连点头,拉着张木匠装了满满一笼子家禽,欢天喜地地走了。
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分完了,车厢里的家禽也眼见着见了底。
柳寡妇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
“建业啊。”柳寡妇扒着车厢,笑得满脸褶子,“你看,这都分得差不多了,才轮到婶子。”
“婶子,你家就你和栋梁两人,陈妮现在也嫁过来了,算三口人,大强叔,给婶子记上。”李建业招呼道。
柳寡妇一把拉住李建业的胳膊,压低声音,“建业,你看咱们两家这关系,那可是挨着墙头的亲邻居,栋梁现在天天在县城和村里两头跑,给你送鱼打下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能不能……多给婶子匀几只?”
李大强在旁边听着,眉头一皱,刚想说话,李建业却笑出了声。
“婶子,你想多养点?”
“想啊!做梦都想!”柳寡妇眼睛发亮,“可是我家那院子,你也知道,屁大点地方,养多了转不开身啊。”
李建业从兜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直接扔进了柳寡妇怀里。
柳寡妇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愣住了:“建业,这是啥意思?”
“这是我家那院子的钥匙。”李建业指了指村里自家那套青砖大瓦房的方向,“我全家现在都搬县城去了,那老院子空着也是空着,没人住,干脆,你和栋梁、陈妮搬进去住,那房子宽敞,住着也舒坦。”
柳寡妇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回过神来。
李建业接着说,“你们搬过去之后,把你家那个老院子彻底腾出来,连屋带院,全用来养鸡鸭鹅,你想养多少,我今天就给你留多少!”
这话一出,周围还没走散的村民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青砖大瓦房啊!全村独一份的排场!李建业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让柳寡妇一家住进去了?
柳寡妇反应过来,激动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下来了,她做梦都想住进那宽敞明亮的大瓦房里,没想到今天竟然成真了。
“建业!你可真是个有良心的好孩子!”柳寡妇紧紧攥着钥匙,眉开眼笑,“你放心,婶子肯定给你把那房子看得好好的!连根草都不让它长!”
“行了婶子,赶紧回去搬家吧,剩下的这些家禽,我全给你留着。”李建业大方地挥了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