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书摊在桌角，满是书卷气。
“老袁，还忙着呢，给你看点东西。”
高桥把木箱往桌上一放，掀开盖子，一件件小心取出，依次摆在桌面上。
一件一件东西刚露出来，袁玉山眼睛就直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下，猛地站起身，凳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先生，你这……”
袁玉山喉咙发紧，嘴唇发白，手悬在半空，竟然不敢去碰：“你这是……从哪里来的？”
眼神死死盯着桌面，袁玉山声音都在发颤，如同看见了什么不该出现在人间的东西。
“这些……都是御用之物啊，而且还是最顶级那一批！”
高桥心里一咯噔。
本来只是觉得这些东西成色不凡、来历不浅，现在看袁玉山这反应，明显不只是“值钱”那么简单。
“老袁，这些东西有来历？”高桥皱眉问道。
“岂止是有来历！”
袁玉山猛地一跺脚，整个人都快疯了，指着最中间那件长形器物，几乎破音：
“先生，你看这一件——九龙宝剑，这是乾隆皇帝的陪葬宝剑！”
袁玉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语速还是不受控制快了起来：
“此剑剑鞘以名贵鲨鱼皮包裹，外层雕刻九龙盘绕，龙爪遒劲，龙鳞分明，绝非后世仿工！”
“上面镶嵌的红蓝宝石、珍珠、猫眼，全是真材实料，而且排列讲究，暗合帝王九五之数！”
“此剑生前随驾，死后入陵，从未外流！”
乾隆皇帝陪葬品！
高桥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先生，你再看这个！”
袁玉山又指向一旁那座佛龛，双手甚至微微合十，态度变得极为郑重：
“铜胎掐丝珐琅佛龛，宫廷造办处御制。”
“通体宝蓝釉色，金丝为骨，纹路细若发丝，色彩温润不燥。”
“内供无量寿佛，法相庄严，眉目低垂，光是这一尊，就足以镇国运、压邪祟！”
“这不是给人供的，是给皇帝祈万寿用的！”
袁玉山额头已经见汗，又转向第三件，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震撼：
“翡翠西瓜，这东西，世上原本就没几件。”
“以整块老坑翡翠雕琢，瓜瓤翠绿通透，瓜籽粒粒分明，叶脉自然舒展，几可乱真。”
“这是慈禧太后最喜爱的随葬物之一，传说摆在棺内，取‘生生不息’之意！”
高桥听到这里，已经隐约猜到这些东西共同来源了。
但袁玉山还没停，指向那枚玉玺时，整个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一件，八徵耄念之宝，乾隆八旬大寿所刻玉玺之一！”
“玉质温润，色如凝脂，篆文端庄厚重，代表帝王自诩文治武功、天下承平！”
“这是象征皇权与晚年极盛气数的重器，本就不该出现在世间，这是帝王陪葬品啊！”
最后，袁玉山目光落在那件叠放整齐织物上，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先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缂丝陀罗尼经被！”
“这是乾隆皇帝的裹尸经被，以缂丝工艺织就，经文密密，纹样肃穆，生前供奉，死后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