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擦去稿纸上的墨渍。
“这位公子，引经据典你可懂？”
他早听阿福提过张恒的背景，知道张恒的爹是张启年。
如今故意来找茬，所以不想与他纠缠。
可张恒却不依不饶，等监考官宣布“策论题：论安民之策”后。
他一边写，一边时不时往乔章林的稿纸瞟。
见乔章林在策论里写“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眼里顿时闪过丝阴光。
交卷时，张恒突然拦住乔章林，举起自己的稿纸，对着监考官喊道：
“大人！乔章林抄袭！”
“他这‘民惟邦本’是蓝星的句子，根本不是南齐的典籍，按规矩该取消他的参考资格！”
监考官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夫子，闻言接过乔章林的稿纸，眉头皱了起来。
周围的考生也围过来，有认识乔章林的，小声替他辩解：
“这句子书院里都教过，不算抄吧？”
也有张恒的狗腿子，跟着起哄：
“说不定是他记混了，把外来的当自己的！”
乔章林正要开口解释，就见周子昂起身走过来。
他走到监考官面前，微微躬身：“刘夫子，学生有话要说。”
刘夫子认得他，点点头：“周公子请讲。”
“这‘民惟邦本’一句，早在去年就被纳入盛京书院的《增补教学名录》，”
周子昂展开名录，指着其中一页，上面不仅有“民惟邦本”的出处注解，还有何山长的亲笔批注：
“蓝星之句合南齐民生，可引为策论佐证”。
“乔章林引用的是书院认可的句子，何来抄袭一说？”
张恒的脸色瞬间变了，愤恨瞪了一眼周子昂。
这种事情，他自然知道。
可……他今日只是单纯想要找找麻烦。
虽不像和周子昂对上，但就此放手也是绝无可能。
“秋闱策论，主考官是礼部官员，若真有问题，当时就不会让他中举了。”
周子昂语气平淡：
“张公子若是觉得不公，可去礼部衙门，或是去礼部查秋闱的阅卷记录，何必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
刘夫子拿着乔章林的稿纸，又看了看名录，对着乔章林点了点头：
“你的策论论点清晰，引典合规，通过预考。”
说完，便让小厮把乔章林的名字记在通过名单上。
张恒见事已至此，只能狠狠瞪了乔章林一眼。
乔章林松了口气，对着李贤拱手：“多谢周公子解围。”
周子昂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的书箱上。
“无碍。”
说完，便转身离开，玄色的长衫在晨光里晃了晃，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乔章林回到怡红院时，时念正站在诗词区等他，手里捧着杯温热的姜茶。
见他回来，乔娘子凑了过去递给他一杯姜茶：“怎么样？顺利吗？”
“通过了，只是遇到张恒刁难，多亏周公子帮忙。”
乔章林接过姜茶，把预考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