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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戏悟初心还玉意,秘藏温情照巾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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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得其所。”

    戏台的落幕锣声余韵未散。

    《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最后一个音符还在雅间的梁柱间打转,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人心上。

    柳瑛瑛率先叹了口气,手里的戏单被捏出浅浅的褶皱。

    “这蝴蝶化得再美,终究是阴阳相隔,看得人心里堵得慌。”

    她指尖划过“楼台会”三个字,墨迹被泪雾洇得发虚。

    “祝英台何苦呢,好好做她的千金小姐,总有门当户对的姻缘,偏要为个穷书生……”

    关念慈没接话,只是望着戏台中央散落的白绸。

    那是扮演梁山伯的伶人退场时遗落的,被风卷得轻轻颤动,像只折了翼的蝶。

    她想起方才祝英台撞向墓碑时,水袖翻出的弧度又急又烈。

    竟比院里那株海棠开得最盛时还要决绝。

    “未必是苦。”

    关念慈摩挲着腕间的红绳,那是浅醉教她编的“蒲苇结”。

    “若连喜欢的人都不敢追,活着才叫憋屈。”

    柳瑛瑛愣了愣,勾唇浅笑。

    “你这性子,倒比戏里的祝英台还烈。”

    话音刚落,雅间的木门被轻轻叩响。

    婢女春桃忙起身开门,见时念站在廊下,旗袍的裙摆沾了些暮色。

    她的手里还提着个食盒,忙侧身请人进来。

    “时老板快请进,小姐她们正说戏呢。”

    时念走进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杏仁香。

    是吴婶新做的杏仁酥,特意用冰窖镇过,透着股清润的甜。

    她将食盒往桌上一放,笑道:

    “特意让人留了些点心,让二位姑娘解解闷。”

    关念慈笑嘻嘻凑了过去,当即取出来一碗。

    “时老板有心了,刚还说嘴里发苦呢。”

    柳瑛瑛已捻起块杏仁酥,酥皮簌簌掉在碟子里。

    “这酥做得真巧,比我家小厨房做的多了层茶香。”

    时念挨着她们坐下,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圈。

    柳瑛瑛眼里还带着戏文里的怅然,关念慈却眉峰舒展。

    方才看戏时紧抿的唇线也柔和了许多,倒像是解开了什么心结。

    “看二位姑娘这神情,倒是瞧得认真。”

    时念往她们碗里各舀了勺冰镇酸梅汤,冰晶碰撞的脆响格外清透。

    “就是来瞧瞧你们,这戏如何,二位小姐看了可还欢喜?”

    这话一出,雅间里忽然静了静。

    柳瑛瑛正往嘴里塞酥饼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红晕褪了大半。

    哪有人问悲剧“欢不欢喜”的?分明是戳中了她们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堵。

    关念慈却先笑了,只是笑意没到眼底,倒带着点自嘲。

    “时老板这问法,倒像在考较我们。”

    她放下戏单,指尖在“化蝶”二字上轻轻一点。

    “说欢喜,未免太凉薄;说不欢喜,又辜负了这出戏的好。”

    时念执壶的手微微一顿,挑眉示意她往下说。

    “祝英台女扮男装去读书,敢跟梁山伯拜把子,敢在坟前以死相殉,这份胆气,我是佩服的。”

    关念慈的声音渐渐沉了些,像浸了冰的玉。

    “可若说羡慕,倒也未必。”

    柳瑛瑛诧异道:“难道你不觉得他们情深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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