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68章 清白、汴河舫诱捕宁贼,府衙前当众辩冤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晨雾还没散尽,怡红院的青石板路就洇透了水汽。

    踩上去软乎乎的,连鞋底底都沾了层薄湿。

    时念沿着回廊慢慢走,听着后厨传来吴婶剁肉馅的“咚咚”闷响。

    她指尖在微凉的廊柱上轻轻划着圈,凉意在指腹间散开,刚好压下心底的几分沉凝。

    “念姐,真要让沉碧去吗?”

    浅醉还是有些犹豫,“我总觉得心里发慌,万一宁翰之耍阴的……”

    时念回头时,正撞见沉碧从楼梯上下来。

    她穿了件月白襦裙,领口绣着圈淡粉缠枝纹,鬓边别着支珍珠步摇。

    是昨夜特意选的,既不张扬惹眼,又透着几分大家闺秀的温婉,刚好合了私会的假象。

    “怕什么?”

    时念伸手接过戏服抖开,晨光透过薄雾落在上面,金线绣的水波纹泛着细碎的光。

    “宁翰之想玩栽赃的把戏,咱们就陪他玩到底。”

    这件事若是没有个结果,那宁家还会继续找怡红院的麻烦。

    宁翰之眼底的阴翳藏都藏不住,定要找机会把青楼秽乱的帽子重新扣回怡红院头上,好报之前的一箭之仇。

    “王木匠那边都交代好了?”

    时念忽然转头问阿福。

    阿福正踮着脚往门楣上挂今日休业的木牌,木牌边缘打磨得光滑,上面的字是他前几日用朱砂描的,红得鲜亮。

    闻言他忙点头,“放心吧念姐!”

    王木匠是吴婶的远房表亲,出了名的老实本分。

    “我跟他说清楚了,就说找沉碧姑娘商量戏台雕花的样式,其他的一句多话都不会说!”

    沉碧攥着绣帕的手悄悄松了松,帕子上绣的并蒂莲被捏得变了形,丝线硌得指腹发疼。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点微颤:“念姐我……”

    虽然知道是演戏,但还是难免紧张。

    “别紧张。”

    时念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指尖扫过那支珍珠步摇,冰凉的触感让沉碧瞬间清醒。

    “记住,到了画舫只谈戏台雕花的公事,不管宁翰之或其他人说什么,都别接他递来的任何东西。”

    “茶盏、点心,哪怕是块帕子都不行。”

    她特意选了今日休业,又让沉碧故意把要去城西画舫见外男的消息漏给小柱子。

    鱼饵早已下好,就等宁翰之这条急功近利的鱼上钩。

    汴河湾的晨雾比怡红院更浓。

    画舫泊在水中央,乌木船身泛着温润的光。

    两侧雕着精致的兰草纹,叶片蜷曲的弧度恰到好处,远远望去像一片浮在水面的墨色荷叶。

    沉碧踩着跳板上去时,王木匠正背对着船头刨一块檀香木。

    刨子划过木头的“沙沙”声混着水汽,散出檀香特有的清苦香气,木屑簌簌落在船板的青石板上,堆了薄薄一层。

    “沉碧姑娘来了。”

    王木匠转过身,手里还攥着刻刀,木坯上已初见戏台栏杆的雏形,花纹流畅又大气。

    “你瞧瞧这花纹合不合心意?要是觉得繁复,我再改得素净些。”

    沉碧刚要走近细看,就听岸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刺破了晨间的宁静。

    她心头猛地一跳,转身时,正撞见宁翰之带着十几个衙役往这边冲。

    他穿的湖蓝色官袍被晨雾浸得发沉,紧紧贴在身上。

    褶皱里沾着点儿草屑,活像层皱巴巴的难看补丁,眼底却闪着得偿所愿的狠光。

    “拿下!”

    宁翰之的吼声惊飞了芦苇丛里的水鸟,翅膀扑棱着掠过水面。

    “光天化日之下孤男寡女共处画舫,还敢说不是私会?今日定要让你们怡红院名声扫地!”

    衙役们扛着铁链涌上汽船,船身被踩得微微晃动。

    王木匠吓得手一抖,刻刀“当啷”掉在船舱里。

    他忙不迭地摆手,脸都白了:

    “官爷!我们是清白的!就是商量戏台雕花的活儿计,没别的事啊!”

    “清白?”

    宁翰之冷笑一声,抬脚踩过散落的木屑,鞋尖把木屑碾得粉碎。

    “孤男寡女在画舫上,不是私情是什么?难不成是在这水上论道讲学?”

    他忽然弯腰,眼神精准得不像偶然,径直扫向沉碧常坐的位置,从舱底暗格里摸出个锦盒。

    红绸镶边,盒面还绣着鸳鸯,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打开盒子时,几锭银子滚了出来,在晨光下闪着晃眼的光。

    “这是什么?”

    宁翰之捏起一锭银子,声音里满是讥讽。

    “难不成是你给这木匠的做工钱?还是他给你的私会礼?”

    沉碧的脸霎时白得像纸,攥着绣帕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个盒子,更没放什么银子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