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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不少北方籍的学子看到科举改革的真正用意之时,不禁眼眶发热。
“原来……陛下是这个意思!”
“不是不要我们读经书,是要我们除了经书,还得懂些实实在在的本事!这算学、舆地、农时……哪一样不是当官该知道的?若只知死读书,就算中了进士,放了知县,岂不是两眼一抹黑,被胥吏糊弄?”
“是啊!你看这报上说的,朝廷还要编学习指南,鼓励官学开讲!这是给咱们指了明路啊!”
“我家境贫寒,无钱延请名师,更无家学。”
“以往只会埋头死磕四书五经,总觉得比不过那些江南世家子。”
“如今看来,若能在这些实务上多用些心,未必没有机会!”
“这新政,分明是给了咱们这些只有苦读、别无倚仗的寒门子弟,一条更宽的出路啊!”
“……”
围观的学子们一个个激动的热泪盈眶,不断感恩着天子的良苦用心。
“可恨!”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学子忽然愤愤道:“前些日子,县学的周教谕还拉着我们,说新政是要断送读书人前程,鼓动大家联名上书反对。”
“如今看来,他分明是收了那些大家族的银子,替他们当说客!”
“这分明是让我们当出头鸟!真是其心可诛!”
而类似的场景,亦在大明多地不断发生着。
……
数日后。
御书房内。
朱标坐在御案后,目光扫试着锦衣卫指挥同知蒋瓛刚刚呈上的密报。
“老师,你来看。”
朱标将密报递给坐在下首的叶凡,微笑道:“自《大明报》发行以后,地方上关于新政的反对声浪,已然大为减弱。”
“北地寒门学子,多对新政表示理解甚至期待。”
“江南之地,虽仍有杂音,但更多世家子弟开始私下寻找算学、舆地教师,或搜集相关书籍,显然已在为适应新政做准备。”
“各地投往报社‘清议’栏的稿件,十之七八皆是赞同新政。”
“看来,这‘报纸’之效,果真如同老师所料,一言出,而天下从!”
叶凡接过密报,快速浏览了几页关键内容,欣慰的点了点头道:“此乃陛下圣明,新政本就得乎人心,只是此前被谣言与私心所蔽。”
“如今窗户纸捅破,人心自然思明。”
朱标微微颔首,又拿起另一份工部的奏报,兴致勃勃道:“还有更好的消息。”
“自朝廷下旨在各州县兴办、补贴社学、义学以来,工部下属印书局全力开动,以新版活字大量刊印《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读物,以及精选的四书五经简易读本、算学启蒙、农桑常识等书籍。”
“定价极低,甚至允许贫寒学子以工代赈、或由地方义仓担保赊购。”
“如今,这些书籍已通过官学、社学、乃至民间书商,流入市井乡野。”
“虽一时尚难与世家大族的藏书楼相比,但假以时日,必能有更多贫寒英才,得以蒙学、进学!”
叶凡闻言,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拱手道:“陛下,如此下去,不出十年,朝廷取士,必将焕然一新。”
“届时,陛下所希望的‘天下英才尽入彀中’,方有真正实现的可能。”
“此皆赖老师运筹帷幄之功!”
朱标感慨一声道。
突然,朱标似是想到了什么事,疑惑的询问道:“对了,老师,魏国公那边,近日情况如何?”
叶凡面色微顿,颔首道:“臣两日前刚去探望过。”
“托陛下洪福,魏国公伤口愈合良好,已无感染溃烂的风险。”
“太医言,再静养一两月,当可下地缓慢行走。”
朱标闻言,长长舒了一口气,微笑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徐叔叔能康复,父皇母后也能放心了。”
“对了,老师!如今,年关已近,年后要不了多久便要开始准备春闱之事。”
“虽说往日里皆是礼部负责操持,但此次科举改革涉及颇多,朕亦担心其中有何不妥之处,老师也帮着礼部盯着一些吧!”
叶凡肃然起身,躬身领命:“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