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乃是为大明江山社稷考虑,绝无私心!”
“昔日太上皇分封之事,亦是为了稳固国本,故而吾等并未劝阻。”
叶凡闻言,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等的就是他们这句话!
叶凡见状,朝着龙台上的朱标,拱手道:“如此,陛下,今日科举革新,亦是扫清往日之弊!”
“尔等既无私心,当全力支持革新科举之制的推行!”
“而非在此,多加劝阻!”
“拿什么所谓的祖制来搪塞!”
这一刻!
孔希学等人彻底被叶凡怼的一句话都憋不出来,只得‘呼哧’、‘呼哧’的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龙台之上。
朱标见状,目光环视殿中百官,不怒自威道:“首辅之言,虽直,却未必无理。”
“此旨,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自今日始,凡我大明科举,不论县试、府试、乡试、会试、殿试,皆需参考此新制!”
“不过……朕亦并非不体恤学子。”
“初年初次改制,朕亦知晓仓促。”
“着礼部,此次春闱新增各科题目,可酌情从简从易,只考基本学识。”
“退朝!”
说罢,朱标再不理会殿中神情各异的百官,拂袖转身离去,只留下满殿神色复杂的臣子,面面相视。
……
是时!
朱标退朝之后,径直来到寿宁宫内。
将朝堂中发生的事,悉数告知了朱元璋。
“……那些个言官、翰林,还有几个平日里看似中立的,今日倒像约好了一般,齐齐跳出来,说什么‘仓促更张’、‘动摇根本’,仿佛朕这新政,就要毁了天下读书人,坏了千年道统一般!”
“父皇,儿臣如今才算真正明白,您当年为何有时不得不行重典,用重法。”
“这些人,嘴里念着圣贤书,心里盘算的,怕是自家的田亩、子弟的前程更多些!”
“……”
朱标愤愤不平的讲述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朱元璋嘴角上那浮现出的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标儿,你能看到这一层,不枉咱这些年教你。”
“做皇帝,难就难在这里。”
“天下是朱家的天下,可这治理天下的人,却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盘。”
“尤其是文人肚子里的弯弯绕,最多。”
“他们不像武人,喜欢直来直去!”
说至这般,朱元璋嘴角上的笑意愈发浓郁,低笑一声道:“不过,叶凡小子今日那番话,倒是真对咱的胃口!”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尤其是他拿咱当年分封诸王的事堵他们的嘴,哈哈!”
“唯一可惜的就是咱没有亲眼瞧见,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过……光是想想,咱都觉得过瘾!”
这一刻!
朱元璋愈发感觉当年陈怀义死的太对了!
要不是自己当初摔死陈怀义,还挖不到叶凡这个宝贝呢!
但!
很快,朱元璋亦渐渐平定心绪,面色郑重的说道:“不过,标儿,你也别大意!”
“以咱对他们的了解,这招不行,他们还会想别的招!”
朱标闻言,眉头深锁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父皇所言极是。”
“儿臣也料想他们不会就此罢休,方才来之前,儿臣已传旨,召老师前来御书房商议此事。”
朱元璋微微颔首,摆手道:“既是如此,那你便去与叶凡好好商议一下对策!”
“记住,你是皇帝,乾坤独断。”
“但该用手段时,也不必拘泥。”
“是,儿臣告退。”
朱标起身,恭敬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寿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