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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日万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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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冲一冲就没了兴致,可狐狸大杀四方,能让观看新闻的男人们看得热血沸腾,在网际网路和人聊几个小时都能够保持高涨的热情。

    首相官邸外,消息像野火一样烧开了。

    正在永田町周围搜寻狐狸下落的博主闻风而动,从四面八方朝那个方向涌过去。

    往常在门口的警卫早已经跑没影了,只留下空荡荡的岗亭和一扇半开的大铁门。

    会馆的访客停车位上,停着一排汽车。

    一些议员助理、上门接受传召的证人,还有在里面办事的公务员,争先恐後地从大门中跑出来,满脸惊慌失措。

    有人鞋跑掉了一只都没停下来捡。

    从三楼以上的建筑物门窗里,隐隐飘来尖锐的惨叫声,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听不出是求饶还是别的什麽。

    偶尔有「砰」的闷响从墙体里传出来,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正面有太多人,不方便挤进去。

    一位博主看着自己直播间的人数从几百人跳到两千,又跳到六千,数字还在往上蹿,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了一倍。

    他舔了舔嘴唇,对着镜头压低声音道:「兄弟们,我们绕到侧面去,看看能不能翻进去。

    正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博主立马举着自拍杆飞奔,绕过正面的人群,沿着会馆西侧跑。

    往常都有警卫在周围巡逻,根本不可能给人靠近的机会,但今天不同了,警卫完全消失。

    博主很轻易地靠近会馆侧面的一扇窗户,窗大概到他胸口的高度,里面拉着米色的窗帘,看不清情况他把自拍杆夹在腋下,撸起袖子,正准备爬上去。

    咚,上方传来一声闷响,沉闷而厚重,像是有什麽重物砸在了地板上。

    震得博主手一抖,差点没站稳。

    紧接着是「啊」的尖叫声响起,正在从上方疾速靠近。

    原先紧闭的窗帘,忽然被一张脸撞开。

    那张脸大约五十多岁,皮肤发黄,额头上有几道深刻的皱纹,眼睛瞪得浑圆,眼白里布满血丝,嘴巴张到最大,露出里面发黄的牙齿和深红色的口腔。

    他双手死死扒着窗框,指节发白,指甲在木质窗框上刮出浅浅的沟痕。

    口中持续发出骇人的尖叫,声带像被砂纸磨过一样沙哑刺耳。

    「卧槽!」

    博主吓得差点没握住自拍杆,整个人往後退了两步,後背撞上围墙。

    他连忙一手拍着胸膛,安抚怦怦乱跳的心脏,一手将镜头转向窗框,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这、这是什麽情况?」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吓死我了!」

    「这什麽鬼啊啊啊。」

    「这人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博主稳住!别跑!我给你刷礼物!」

    「我的天,他还在叫……」

    扒在窗框上的参议员又坚持了几秒,手指从窗框边缘一根根滑落,整个人向後仰倒,「咚」的一声摔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博主平复了一下心情,低头看了一眼直播间。

    人数已经突破一万,还在往上蹿,礼物栏里有人刷了一个大额的礼物。

    特效在屏幕上炸开。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热了起来,胆气顿时壮了。

    「兄弟们,我们进去看看。」

    他上前两步,伸手推开窗户。

    窗户没锁,滑轨发出「哢」的一声轻响。

    他用自拍杆掀开窗帘的一角,探头往里看。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像一头无形的野兽撞在他脸上,混着铁锈的甜腥和某种更刺鼻的腥臭。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胃里翻了一下。

    参议员还在底下尖叫,腰部以下的部位不见了,断面光滑。

    能看到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和白森森的脊椎骨,鲜血在地板上咽开了一大片,浸透了地毯,顺着地板的缝隙缓慢地蔓延。

    他的双手在地板上胡乱地抓挠。

    上方的天花板有着明显的窟窿。

    不是一个小洞,而是一个直径将近一米的大洞,边缘参差不齐,钢筋从断裂的混凝土里戳出来,像扭曲的骨架。

    大量的灰尘和碎石洒落在屋内,地板、沙发、茶几、墙上的挂画,全都被灰尘覆盖,仿佛一间被遗弃了很久的房间。

    「卧槽,离谱啊。」

    博主将镜头转向上方,能够看见一个个大窟窿,层层叠叠地贯穿楼板。

    导致他站在底下,擡头能直接看到十楼的天花板。

    随後,他将视线转向地上正在哀嚎的参议员,满脸惊叹地对着镜头道:「这位也是牛人,从十楼掉下来,还能叫得这麽中气十足,还能抓住窗框。

    这大概就是生死之间人类的潜力吧。」

    他顿了顿,又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破坏现场,叹道:「不过,狐狸也太夸张了,搞得和拆迁大队一样。」说话间,他加快脚步走向外面,准备看看能不能找到通道前往高楼层,近距离拍摄一下那群参议员的死状。

    要是能够找到狐狸的话,更好。

    地上哀嚎的参议员,听到他的话,大脑都短暂压下疼痛。

    他无法想像,一个人怎麽能如此冷漠无情?

    自己在这里痛不欲生,撕心裂肺地哀嚎,鲜血还在从断口往外淌,每一秒都像被无数针紮。而对方居然还一副淡定的样子拿着自拍杆搞直播,对着镜头解说,似乎正在参观某个旅游景点。这踏马是人吗?

    禽兽啊!

    参议员心里充满悲愤,嘴唇哆嗦着想要骂出声,但喉咙里只挤出一串含混的气音。

    他完全忘记被他漠视的选民请愿书,被敷衍的来访者,以及在走廊里等了几个小时连杯水都喝不上的普通人。

    此刻,唯有愤怒像是一把火烧在他残缺的身体里,烧得他浑身发抖。

    当然,这种强烈的愤怒也持续不了多久。

    疼痛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上来,盖过了一切。

    断口处的神经末梢在疯狂地发送信号,每一根都像是在尖叫。

    他再次哀嚎起来,声音比刚才更沙哑,更破碎,像一块被反覆揉皱的纸。

    而博主已经走出了房间,脚步声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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