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橇犬是在偷懒,并因此狠狠地鞭笞着他们。
不过好在,它很快遇到了约翰·桑顿。
桑顿救下了濒死的巴克。
桑顿对待巴克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他温暖的爱让巴克再次受到文明潜移默化的影响。
这也让巴克再一次无视了密林深处对它的召唤。
一人一狗的感情相当深厚,巴克为了桑顿跳进激流,为了他在酒吧里咬住那个挑衅者的喉咙,甚至为了他一个疯狂的赌约,硬生生拉动了一千磅的雪橇。
托马斯看着这一段描写,又看了看脚边的凯撒。
他们也曾那样彼此依靠。
在那些只有他和狗的巡逻夜里,这条狗就是他唯一的同伴。
“除了不会说话,他什么都懂。”
托马斯脑海里浮现出这么一句话。
无论是书里书外,这段话都是那么的符合。
故事仍在继续。
某种更古老更深沉的声音依然在召唤着巴克。
巴克在森林里听到的呼唤越来越清晰。
他开始在那片淘金地的周围游荡,他在月光下奔跑,他在梦里看到那个蹲在火堆边的原始人。
直到最后的高潮来临。
印第安人杀死了桑顿。
巴克与人类世界最后的纽带断了。
接下来,就是理所应当的复仇。
巴克没有咆哮,没有犹豫,只有无情的杀戮。
那些杀死了桑顿的人被撕碎喉咙,那是来自荒野的审判。
托马斯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跟着沸腾。
最后,巴克走进了狼群。
他击败了挑战者,与那只年老的长腿狼碰了碰鼻子,然后仰起头,在苍冷的月光下发出了长嚎。
他成了狼群新的首领。
那嚎叫声响彻冰原。
……
托马斯缓缓合上了书。
房间里只有凯撒依旧平稳的呼吸声。
他靠在椅背上,感受着阅读的余味。
巴克走了。
他不是回到了过去,他是去往了未来。
他没有退化成野兽,他是进化成了另一种更完整更自由的生命形态。
那是真正的活着。
托马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老伙计。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只是一条即将老死的宠物,而是一个曾和他一起在山脊上奔跑,身体里同样流淌着野性之血的生命。
他伸出手,郑重地拍了拍凯撒的头。
然后他转头看向窗外。
城市的路灯像往常一样,在夜色里闪烁。
但他忽然觉得没那么压抑了。
在他的灵魂深处,有些东西被唤醒了。
哪怕明天他还要去那间死气沉沉的办公室,哪怕那根生活的棍棒依然如影随形。
但在这一刻,在今晚,他的心跟着巴克,跟着曾经的自己,一起在极北的冰原上奔跑。
那是属于他的野性,那是他在规则之外找到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