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微扬，划开了接听键。
“喂，赵老哥。”
“许书记！你这医院可真是……好家伙！今天我这网上一刷，铺天盖地，从上到下，全是你们青禾医院的新闻！”
电话那头，赵老板的大嗓门依旧洪亮，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兴奋劲儿。
许易听着，忍不住乐了，语气轻松地调侃道：
“怎么，赵老哥现在不关心生鲜市场，也开始关心起医疗新闻了？”
“嗨！我这哪是关心医疗新闻，我这是关心你们青禾村的一举一动！”
赵老板在那头大着嗓门嚷嚷，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不瞒您说，你那份名单上的专家，京州这边的，有好几个我还真认识，都一起吃过饭，那一个个，平日里架子大着呢！”
“他们的技术，那自然是没得说，顶尖！但在我印象里，也没网上说的那么神乎其神啊！”
“好家伙，一个个到了你那儿，就跟武林高手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什么高难度手术都跟厨房里切白菜似的！这操作，秀到我了都！”
赵老板嘿嘿笑着，语气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许书记，你们那医院里，怕不是又配备了什么社会上没有的黑科技吧？”
许易听着他这番猜测，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承认，也没否认。
“赵老哥，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电话那头的赵老板听他这不咸不淡的回答，也是不再继续追问，嘿嘿一笑道。
“嘿嘿，我就这么一猜，一猜。”
“对了，书记，说正事。今天打这个电话，主要是……咳，主要是京州有几个老朋友，托我问问……”
赵老板的声调不自觉地低了几分，那股子豪迈劲儿一下子弱了下去，多了几分小心的试探。
“他们啊，说昨天手慢了，没第一时间去预约。”
“现在再去预约，那排队都不知要排多久，他们这不心里急，就找到我这儿来了，想托我问问您这边，你看……”
赵老板的话没说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许易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手慢了？
这借口，也就骗骗别人。
他指尖在温润的茶杯壁上轻轻摩挲，眼神里闪过了然。
昨天公告刚发的时候，这些人怕不是一个个都在观望吧？
抱着一种“看看再说”的心态，想等第一批小白鼠探探路，看看这青禾医院到底是什么情况。
现在看到那些堪称“奇迹”的疗效了，看到那些实打实的病例分享了，这才坐不住了，慌了神了？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许易没有开口戳破，而是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然后，靠在椅背上，用一种轻松惬意的语气，反问了一句。
“赵老哥，你那些朋友……”
“我想……应该都不是什么要命的急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