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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狼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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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他一个位高权重,万人之下的武安侯,也差点死了,是被女儿和没什么身份的女婿给救了。

    姜窈面色难看,“爹,皇帝都这么对你了,他容不下你了,别在京城待了吧。”

    武安侯:“不在京城,去哪里。”

    周景年:“来我们县吧,爹,您的亲生女儿找到了,有女有孙,想要退下含饴弄孙,也是很正常的。”

    武安侯冷冷一笑,“我倒是真的想,你觉得龙椅上那位准吗,我一旦离开,丢掉我的兵权,恐怕半道上就会有数不清的截杀,他一向心狠手辣,主张斩草除根。”

    姜窈:“若只是截杀,千人万人我们都不怕,伤不到您一根汗毛,来多少,杀多少。”

    武安侯眼眸微微一变。

    他知道他们是玄者高阶,但恐怕实力比他想象的更为强大。

    姜窈继续道,“皇帝知道有高阶玄者保护您,还会坚持不懈来杀您吗?”

    “自然不会。”

    武安侯笑了出来,他知道这皇帝,没什么治理国家的能力,倒是有一番摆弄人心的能力,疑心极重,但也胆小怕事。

    高阶玄者,第一反应就是来自天外天。

    而天外天,他不敢得罪。

    毕竟,他不想被天外天某个家族的人,给简单暴力的从龙椅上撸下来。

    “现在没什么担忧的了吧?”

    武安侯笑着摇头,“我明天就去与皇帝请辞。”

    盛怀这时候也跑来了,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灿烂的笑,“吓死我了,爹,他们没搜到,跑了!”

    吓死他了,差点以为自己脑袋不能牢牢的立在脖子上了。

    武安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那些宾客还没走呢,侯爷。”管家这会儿也跑过来,气喘吁吁道。

    “走吧,去看看。”

    &

    宴席厅。

    贵客们面色复杂。

    刚刚是想跑跑不得,现在是恨不得留在这里吃晚饭。

    武安侯一来,贵客们立刻就站起来,对他无比关怀,痛骂暗地里举报那坏人,

    “您真是倒霉,遭遇这无妄之灾,改日我去庙里拜拜,定要为侯爷您祈福,让小人远离您!”

    “侯爷您洪福齐天,清清白白,没做过的事儿,谁来搜查都没用!”

    “侯爷不愧是战神,坦坦荡荡,若是我遇到这阵势,早就被吓破胆了,您还是面不改色,当真是真英雄!”

    ……

    这嘴脸,与刚刚那被瘫坐在椅子上被吓破胆,完全是迥然不同。

    姜窈不由得感叹,难怪他们能够做大官,这忍耐能力,奉承实力,实在是一般人无法比拟。

    镇南伯走到武安侯面前,脸上是喜悦,“还好,我就知道,你是清白的,肯定是平安无事。”

    武安侯却没逃过一劫的喜悦,分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阿昌啊,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镇南伯感叹:“有三十多年了吧。”

    “对啊,三十一年,从小相识,一起读书,一起打架,一起上战场,我当你是最好的兄弟。”

    镇南伯脸色一僵。

    武安侯却不说了,坐到主位上,“众位,寿宴到底是被一群人无端扫了兴致,也没什么办的必要了,我旧伤有些发作,就不留各位了。”

    众位贵客连忙关怀他。

    长公主一脸紧张,“侯爷,你没事吧?”

    “无事,今日多谢公主了,维护之恩,实在是无以为报。”

    这是明晃晃的逐客令。

    长公主一阵无力,到底知道今天的事儿伤了他的心,不便留下,便主动告辞,“那本宫就先行一步了,不耽误武安侯你看病。”

    她一要走,其他人也识趣,纷纷起身告辞。

    最后是镇南伯。

    武安侯:“镇南伯,有个事儿,我还想问问你。”

    其他人望了镇南伯一眼,大多数人以为他们是觉得兄弟情深厚,还是有少部分人的看出了端倪。

    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对。

    直到所有客人全部离开。

    武安侯看向他,很直白的问,“为什么要害我。”

    姜窈眉头略微挑了挑。

    盛怀是很熟悉镇南伯的,闻言眼睛睁大,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昌叔?”

    怎么可能是昌叔做的。

    这怎么可能呢。

    镇南伯手指微微动了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有证据吗,就这么诬陷我。”

    武安侯气笑了:“我与你还需要讲证据?那密室是我自己改的机关,我连我儿子都没告诉,只有你知道。”

    “或许,就有什么下人,意外碰到机关,知道了。”

    武安侯心中涌起一阵无力,眼里是浓烈的恨意:“我以为我们是好兄弟,你却想我全家满门的命,这些年,竟然是结交了一只老虎,一只毫无良心的白眼狼。”

    姜窈坐在一旁默默腹诽。

    老虎蛮好的,狼也蛮好的,用这些形容他,侮辱狼和虎了。

    镇南伯的脸色一下一下变得苍白。

    似乎知道自己没法分辩了,再也不说一句话。

    武安侯的脸色却愈发狰狞,“说话啊,你说话!你什么时候计划要整我,你一直恨我吗,你为什么恨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哪里让你不舒服了!那是我全家的命!除非我杀了你全家,否则我实在是想不通,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啊!”

    他骂到最后,根本是在嘶吼,赤红的眼睛,逼视着他,无力的嘶吼。

    镇南伯低下的头突然抬起来,猛地看向他,也不装了,“我也想知道,我明明把东西放了进去,到底是怎么没有搜查出来,我也很想不通。”

    武安侯呵呵的笑,笑里多多少少的凄惨,“你终于承认了。”

    镇南伯面色复杂:“你的运道真的好,太好了,这种十成十的死局,你都能逃脱,你都能活下来,你的运道真的太好了。”

    武安侯脸皮不自觉的抽搐。

    “你想报复,或者你想打我一顿,随时,我恭候,你若不想,那我就走了。”

    镇南伯走到他面前,用脸对着他,闭着眼睛。

    等了几个呼吸,见武安侯没有动手,拳头紧握着,便笑了笑,直接离开了。

    没有解释,没有交代,就这么离开了。

    安静。

    他离开之后,是诡异的安静。

    武安侯面无表情,赤红着眼睛,坐在座位上。

    其他人也都不敢说话。

    谁都知道,镇南伯是侯爷最好的兄弟,一直都是最好的兄弟,可是,就是这最好的兄弟,插了他致命的一刀。

    差点让他们全部人都人头落地。

    这到底是怎样的深仇大恨。

    盛怀很严肃的想,是不是他爹年轻时,真把他全家给灭了。

    半晌。

    姜窈才道,“爹,你没事吧?”

    武安侯回过神来,下意识朝着她笑了笑,“我无妨,一大把年纪了,什么没有经历过。”

    不过是兄弟背叛罢了。

    洒洒水罢了。

    他步履有些蹒跚的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离开前还不忘道,“让你哥哥们给你安排院子,带你好好逛一逛京城,毕竟我们几日之后便要离开了。”

    盛怀刚踌躇满志,要给妹妹布置院落,听到最后一句,要离开,顿时一脸的懵,“咋,为啥要离开?离开去哪?”

    “麟州,大哥那,我们那。”

    姜窈给他解释,刚刚她和武安侯做的打算,辞官,归乡,含饴弄孙,隐居。

    盛怀竟然迅速接受,迅速理解,并兴奋道,“那妹妹你确实得好好逛一逛京城了,毕竟咱马上要走了。”

    “二哥,你不会舍不得这里吗?去了麟州那,就完全是另一个环境了,对了,二哥,你有亲事没有?”

    姜窈还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要是他定亲,要成亲了,现在跑了,那婚事是不是得告吹。

    还有那长公主,嘶,长公主确实是一片真心,就连她都忍不住心动,可惜她爹不感冒。

    也幸好她爹不感冒,不然就要伤心了。

    盛怀连连摇头,“没有。”

    姜窈松了一口气。

    “没事,等到了麟州,再让爹和大哥帮你留意,我也会帮你看看的。”

    “我又不急。”盛怀嘴硬道。

    姜窈笑了笑,混过这一茬。

    “义兄们呢,我还不认识他们呢,可惜没带着文乐一起来,他也时常念叨着兄长们呢。”

    盛怀:“他们去善后呢,刚刚动静太大,很多人恐怕都知道武安侯府出事了,得去辟谣,不然明天就得传侯府篡位成功了。”

    “害,你先别管他们,哥才跟你更亲近,哥带你去看院子,咱们府里最漂亮的院子。”

    姜窈嘴角微微抽搐。

    她听见一阵脚步声,脚步沉稳。

    “盛怀你小子,趁着我们干活的时候,拐带小妹,你找打了是不是!”

    来者是一个高大,浓眉大眼的男人。

    这便是武安侯义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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