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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龙帝国星域到这里的难度，就连我都无法测算出来。”
璇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的敬畏。
“她跨越的不是星域，是你们人类的鬼门关。”
“而原因却只有一个，就为了确认你是不是真的还活着，是不是真的从那个，连炎龙帝国最高机密档案都语焉不详的事件里回来了。”
莫离依旧没有睁眼，但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许，指节微微泛白。
他脑海中无法控制地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陌生星域中，晨曦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穿越失败之后的打击...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也不知如何应对的情感。
太沉重了，沉重到带着鲜血，毁灭和几乎赌上一切的疯狂。
辰曦的感情像一场席卷一切的恒星风暴。
而他，习惯于在绝对冷静和计算中掌控一切的人，在那场风暴面前，第一次感到了无措，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他恐惧的不是辰曦本人，而是她所代表的那种不计代价，超越理性的炽热。
那种炽热，他不知道怎么回应，才能配得上那种程度的感情。
辰曦把自己能给的一切，都给了他。
他能从黑洞内存活下来，凭借的是寰宇敕令，还有运气。
而辰曦的九死一生，却纯粹是为了他，一个甚至从未给过她明确回应的人！
“我查过玉衡，从头到尾她都没说自己多辛苦，过来之后第一时间问的就是你。”
璇玑转回身，虚影的面容在星光照耀下显得有些朦胧。
莫离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望向舷窗外无尽的黑暗，那里星光稀疏，反光中自己眼神满是茫然。
他没有看璇玑的虚影，只是低声问，声音有些干。
“她现在，在哪里？”
“在联邦观察各大星域的状况，她不放心这些星域。”
璇玑妹说她为什么不放心，他们二人都知道，理由仅仅是莫离需要守护东篱罢了。
璇玑观察着莫离的反应，“需要建立稳定联络吗？或者，我可以尝试发送一份加密问候？”
莫离沉默了更久，星海在窗外无声移动，时间仿佛被拉长。
“不用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璇玑的虚影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由数据流模拟出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极其人性化混合着无奈与理解的光芒。
莫离揉着眉心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些画面，那些细节...
璇玑的流光闪烁了一下，显出罕见的固执。
“是你让她变成了那样，莫离。”
“或者说，你对她的不回应，让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证明，来靠近。”
“她为了你把命压上，把自己属于女武神的责任抛在脑后，把一切都押上来，只为了向你证明。”
“她的感情，是真的，真到可以跨越死亡，真到可以无视逻辑。”
此时的莫离只能用沉默来回应。
某一刻，莫离与辰曦的目光对视了一瞬，随即像是被烫到般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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