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多她爱吃的菜,“芙儿,你也吃。”
这一刻他们就像平常夫妻一般,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完颜宗烈看了眼身侧温婉的女子,拉着她的小手轻轻捏了几下。
“芙儿,有你陪在我身边。我们再生几个孩子,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这一刻逐鹿天下、一统山河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的女儿还活着,你愿意放下你大靖皇子的身份和我们母女俩隐姓埋名过普通人的生活吗?”
完颜宗烈一愣,“芙儿,你说什么?你说我们的女儿还活着?她在哪?她是不是在大周,我要把她接回来当我们大郡的郡主。”
“你不愿意对吧?”
“我有幸生在皇家,掌管几十万兵马,上天选中我逐鹿天下,于我而言,隐姓埋名是苟活生不如死,我注定要名留青史,我为什么要放弃?
不仅是我,换做别的男子,他们也不会放弃,芙儿,你太天真了。”
赵芙柔目光清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没有天真,我早就知道你会放弃。”
她不知道什么天命,只知道他手上沾了大周无数百姓的血。
跟他说那么多是为了拖延时间,杀了他,切断大靖与秦相的直接联系。
让萧玄策无肃后顾之忧,早日打到石头城,迎回她的父皇。
完颜宗烈拉着她的手,“服了,你快告诉我,我们的女儿是不是还活着,我立刻派人去把她接到我们身边……”
他的话没说完,身体涌上一股强烈的不适感,心口痉挛,浑身抽搐,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头,“噗……”
完颜宗烈伸手掐住她的下颌,“是你、你下了毒……”
赵芙柔的唇角也涌出血迹。
先前她涂在唇上的乌膏含有乌头和附子毒,每次少量症状不显。
但只要加一味药引,就能使原本被抑制的乌头碱毒性‘冲破束缚’,使得心律失常与全身痉挛而死。
赵芙柔没有挣扎,闭上眼睛等着他把自己掐死。
完颜宗烈满眼痛心,他把自己的心都捧给了眼前的女人。
她无动于衷,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就罢了,唯一一次示好,竟然是在菜里下了毒。
完颜宗烈的指节在她颈边颤抖地收紧,看到痛苦的神情又骤然松开,滚烫的呼吸里带着铁锈味。
“告诉我,我的女儿在哪?”
赵芙柔剧烈咳嗽,咳出的血迹溅到他身上,“咳咳,你这辈子也别想找到她。”
看到男人痛苦的模样,她忽然笑了,原来冷血残暴的男人,也会为了女儿如此痛苦。
她嘴角涌出的血越来越多,眼皮沉重,慢慢的合上眼,双手垂下。
完颜宗烈双手紧紧的把人揽入怀中,神情慌乱,满眼无助,双手捧着她满是血的下颌。
用衣袖帮她擦拭,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赵芙柔、芙儿……”
把人抱起跌撞地朝门口冲去。
完颜宗烈太激动加剧毒性发作,步子越来越沉重,离门口只有几步时,嘴里又喷出一大口鲜血,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摔倒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护着怀里的人。
把怀里的人放平躺,他倒在她身侧,血浸透了她肩头的衣料,涣散的目光拂过她眉眼,染血的手指还没触碰到她的脸颊就无力垂落,轻轻的搭在她的身上,与她相拥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