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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垕握着烙铁的手,慢慢伸向柴进的胸膛。
烙铁上传来的灼热,几乎要把柴进胸前的皮肤烤焦。
浓密黑亮的胸毛被烙铁灼烧,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散发出一阵阵难闻的味道。
方垕的眼睛,死死盯着柴进,不想错过一丝表情。
“你要是敢叫,那就证明你是细作。细作的下场……”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烙铁又往下压了一寸。
柴进的拳头在身后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胸口处,传来一阵阵灼热的剧痛。
就像有人拿刀子在他胸口上一刀一刀地割。
可他的嘴巴紧紧闭着,一声不吭。
方垕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中闪过一抹讶异之色。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年轻人,居然有如此强的定力。
不信邪的他,把烙铁又往下压了一寸。
这一次,烙铁的尖端几乎要碰到柴进的皮肤了。
柴进能闻到自己皮肤被烤焦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公孙胜教给他的口诀。
一股冰凉的气息从他的后背涌了上来,压住了那股灼热的痛感。
“保冷静”符箓的力量被激发了,灼热感和痛感,也减轻了许多。
柴进瞪大眼睛,扯着脖子,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狂放不羁,带着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镇定。
方垕愣住了,周围的兵卒也愣住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面对烙铁如此淡定之人。
柴进笑了半天,才停下来,低下头,盯着方垕。
“柯某身负血海深仇,九死一生带来破齐妙计,尔等草寇却有眼无珠!”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大。
“方腊匹夫,合该灭族!”
方垕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
他举起烙铁,就要往柴进胸口上压。
柴进挺起胸膛,不闪不避,迎向方垕的烙铁。
就在这时,一声娇喝从营帐外传来:“住手!”
听到这个声音,方垕一愣,举着烙铁的手停在半空,扭头看去。
柴进也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一个身披银甲的女子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被方腊委以重任的金芝公主。
金芝公主身上的银甲在火光下泛着红光,腰间别着一把长剑。
她的脸上没有半点脂粉,眉眼间却透着一股英气。
方垕看见她,手里的烙铁顿时松了松。
“公主殿下……”
金芝公主朝着方垕潦草施礼,“金芝拜见皇爷爷。”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在柴进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上扫过,眼神里闪过震撼之色。
她看得出来,眼前之人,受过极为惨烈的刑罚,甚至可能丢了半条命!
定了定神,金芝公主抢先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柴进抬起头,眼神平静,“小人姓柯,名引。”
“柯引?”金芝公主盯着他,“你是睦州人?”
“是。”
“你为何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