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得你杨家满门人丁凋零,像你这般将门之后,流落草莽?”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的砍在了杨再兴最痛的那根神经上。
杨再兴的拳头攥得咯嘣响,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吴用继续往下说,语气越发沉痛。
“你大哥曹成,他是个好人,我不否认。”
“可他终究是个占山为王的山大王,他的眼界,始终还是打打杀杀、江湖争斗。”
“杨老弟,你是天波府杨家的血脉,你的志向是驱逐鞑虏,匡扶社稷。”
“你跟他,道不同。”
这话一出,杨再兴的眼中,闪过一抹明悟。
是啊!
所谓夏虫不可语冰,曹成不过是一个江湖草莽,又怎么能理解天波府杨家世代忠良?
他转过头,看向堵在门口的曹成,眼神全变了。
曹成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的脸色阴沉下来,一双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
“三弟,你要听他的?”
杨再兴没有回答,而是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走到曹成面前不到三尺的距离,停了下来。
“大哥,让开。”
“不让。”
“我再说一遍,让开。”
杨再兴的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一种病态的白色。
聚义厅里的气氛, 降到了冰点。
何元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张脸上满是纠结和痛苦。
他夹在大哥和三弟中间,两头都不想得罪,可这事儿已经到了非站队不可的地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江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杨老弟,别。”
宋江擦着眼泪踉跄上前,一把拉住杨再兴按在枪柄上的右手,拼命往外扯。
“你跟曹寨主是结义的兄弟,是过命的交情,万万不可因为我跟军师,伤了你们的和气。”
宋江这话说得声泪俱下,满脸都是鼻涕眼泪。
“我宋江命苦,一心匡扶社稷、报效国家,却始终投报无门,就算为国捐躯,也是我的命。”
“既然曹寨主不能见容,我跟军师,这就走。”
“你留下来,好好跟你大哥过打家劫舍的日子,别管我们了。”
说完,宋江松开杨再兴的手,转过身,拉起吴用,作势就要往后门走。
吴用配合得天衣无缝,也跟着叹气摇头,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
杨再兴看着宋江和吴用那两道落魄的背影,心中那股无名火,冲上脑门。
“站住!”
杨再兴暴喝一声,声如洪钟。
他一双血红的眼睛直瞪着曹成,胸口剧烈起伏。
“曹成,你给我听清楚了。”
曹成一愣,这是杨再兴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而不是叫大哥。
“宋大哥和吴军师是抗辽的英雄,是我杨再兴的朋友,谁要是为难他们,就是为难我杨再兴。”
“你要是想做缩头乌龟,窝在这破山寨里当一辈子草寇,那是你的事。”
“但我杨再兴,是杨令公的后人,我这辈子就一个念想,把辽狗的脑袋砍下来,堆成京观,告慰列祖列宗。”
杨再兴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你拦不住我。”
曹成的脸色铁青,腮帮子上的肌肉咬得一跳一跳的。
他看着自己这个相识多年的义弟,看着他眼中那股近乎于偏执的执念,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你……”
曹成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太了解杨再兴了,这个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跟他那个战死在野狼谷的祖宗一模一样。
吴用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中得意到了极点。
闹吧...闹吧...闹的再厉害一点儿,一会儿,就该拔刀相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