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
说完,他对着岳飞重重一拱手,再不多言,转身便龙行虎步地走了出去。
看着他那雄壮如山的背影,岳飞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之上,只是这一次,他的眼中,杀意更浓。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辽军大营。
一座偏僻的营帐之内。
宋江和吴用相对而坐,两人脸上都挂着彩,眼眶青肿,嘴角破裂,看上去狼狈不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草药的古怪味道。
终究,还是宋江先沉不住气了。
他拿起药杵,小心翼翼地为吴用脸上的伤口涂抹着药膏,脸上挤出一副无比诚恳的表情,叹了口气。
“军师,是宋江的不是。宋江一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这才……这才对兄弟你动了手。你我兄弟相交多年,情同手足,还望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莫要与为兄计较。”
吴用低着头,心中却在冷笑。
兄弟?情分?
宋江这个卑鄙小人,勒死董平、抛弃李逵、杀害戴宗的时候,可曾想过半分兄弟情义?
现在这般低声下气,无非是怕了。
怕主帅兀颜光的审查,怕那些辽兵的嘲笑,怕自己这个“智多星”撒手不管,让他一个人面对这必死的绝境!
吴用太了解宋江了。
这个人,永远将自己的名声和性命,放在第一位。
不过……
吴用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如今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宋江死了,自己也活不成。
那场闹剧之后,他们两人在辽营之中,已经彻底成了过街老鼠,连送饭的杂役看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暂时联合在一起,抱团取暖!
想到这里,吴用也叹了口气,抬起头,握住宋江的手,眼中竟也泛起了泪光:“公明哥哥说的哪里话。你我兄弟一场,些许误会,说开了便好。是小弟当时太过激动,这才口不择言,冲撞了哥哥,还望哥哥恕罪。”
一旁的角落里,郓哥儿看着眼前这“感人至深”的兄弟和解场面,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低下头,掩去眼中的鄙夷和不屑。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虚伪,一个比一个阴险。
这样的人,也配称英雄好汉?简直是玷污了这四个字!
就在这时,吴用突然开口了。
“郓哥儿,你先出去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与公明哥哥有些体己话要说。记住,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
郓哥儿心中一凛。
他知道,这两人要开始密谋了。
他本想留下来,再探听些情报,可一接触到吴用那双阴冷的三角眼,他立刻打消了念头。
再留下去,怕是会招来杀身之祸。
“是,军师。”
郓哥儿不敢多言,躬身一礼,快步退出了营帐,并体贴地为他们拉上了帐帘。
等到郓哥儿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整个营帐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宋江看着吴用,眼中充满了期盼,急切地问道:“军师,眼下这局面,你我该如何是好?那兀颜光……”
“嘘——”
吴用突然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四周,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提起一支毛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蘸着清水,写下了几个字。
宋江满腹狐疑地凑了过去。
当他看清那纸上用清水写就,转瞬即逝的字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
他的瞳孔,在刹那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见那宣纸之上,赫然写着几个字——“这个小厮,留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