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引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已经不是失败了,这是彻彻底底的反噬!
延寿宫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小黄门惊惧的啜泣声,和暖炉中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瘫坐在地上的赵佶,突然像是疯了一般,从地上暴起!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那张原本还算儒雅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与愤怒而扭曲,显得狰狞可怖。
他一把抓起书案上那方沉重的端砚,看也不看,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还僵在原地的梁师成头上,狠狠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梁师成惨叫一声,应声倒地。
那方名贵的砚台,边角锋利,直接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开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殷红的鲜血,混杂着漆黑的墨汁,瞬间流了他满脸,狼狈到了极点。
“啊!我的头……”梁师成捂着脑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赵佶却看也不看他,状若疯魔,指着他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你出的好主意!你出的好主意啊!!”
“什么二虎竞食!什么借刀杀人!!”
“可死的不是裴宣,也不是武松,要死的是朕!是朕啊!!”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冲上前,对着躺在地上的梁师成,又踢又踹。
“你说啊!现在该怎么办?!武松带着几万虎狼之师,就在城外!他是来找朕算账的!”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阉货害了朕!!”
梁师成被他踹得在地上翻滚,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他的脑子,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他想不明白。
这条计策,明明天衣无缝,为什么会演变到今天这个局面?
看着在地上如死狗一般的梁师成,赵佶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一把扯下墙上挂着的宝剑,剑尖直指梁师成,嘶声吼道:“朕杀了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
……
千里之外,润州城,元帅府。
肃杀之气,充斥着整个大堂。
岳飞负手立于一幅巨大的江南舆图之前,目光如鹰,死死盯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苏州。
润州已下,方貌逃窜。
这位南军三大王,必然会龟缩在自己的老巢苏州,凭借坚城与麾下数万大军,负隅顽抗。
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攻克这座江南重镇,是他眼下必须解决的难题。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堂外传来。
岳飞没有回头,他知道来的是谁。
鲁智深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堂,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那些因负荆请罪而留下的血痕已经结痂,看上去更添了几分凶悍之气。
他走到岳飞身后,停下脚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元帅。”
岳飞“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地图。
鲁智深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终于,他咬了咬牙,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然。
“元帅,攻打苏州,洒家请命做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