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迹。
派出去的士兵,除了带回来一具具被错杀的百姓尸体,以及从民宅中抢掠来的财物外,一无所获。
昌盛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他知道,天亮之后,就是三大王方貌给他的最后期限。
到那时,若是再交不出人……
冷汗,顺着他肥胖的额角,涔涔而下。
……
与此同时,城郊,破败的土地庙内。
李虎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强撑着,将整个计划和盘托出的青年将军,心中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好一个汉子!
为了赚开城门,孤身犯险,甚至不惜忍受胯下之辱,去扮演一个卑躬屈膝的下贱奴才。
这份胆识,这份魄力,这份为了大局不惜牺牲一切的决然,让他这个在山林里与猛兽搏斗了半辈子的猎户,都自愧不如!
“张将军,你身上的伤……”李虎看着张宪那还在不断渗血的左臂,眉头紧锁。
“无妨!”
张宪摆了摆手,额头上冷汗淋漓,声音却依旧坚定。
“皮外伤而已,死不了人!李大哥,如今城内大乱,昌盛那厮正在发疯般地搜捕我,这正是我等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李虎,以及他身后那几名同样被他说得热血沸腾的汉子。
“南军的注意力,都被我吸引了!城门的防卫,必然会比平日里松懈数倍!我需要你们,立刻召集人手,随我一同杀向北门!”
“北门?”李彪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问道:“为何是北门?那里的守军,可是最多的!”
张宪的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正因为守军最多,所以他们才会最松懈,最意想不到,我们会从那里动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今夜,润州城内,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所在!”
“况且……”张宪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我家岳元帅的大军,此刻,应该已经快要到长江北岸了!我们夺下北门,便能以最快的速度,与大军汇合!”
李虎闻言,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知道,眼前这个青年将军,虽然年轻,但其胸中所学,绝非自己这等粗人可比。
“好!”
李虎重重一拍大腿,对着张宪一抱拳。
“就依张将军所言!”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一名精瘦的汉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汉子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是去召集人手了。
李虎再次看向张宪,沉声说道:“张将军,我等兄弟,有五百余人,皆是与方腊那狗贼有血海深仇的苦命人!平日里分散在城外各处,如今召集起来,约莫需要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张宪点了点头,“足够了!”
他从怀中,摸出那块从昌盛那里骗来的,代表着身份的腰牌,递给了李虎。
“李大哥,稍后,你便让你手下最机灵的几个兄弟,换上南军的衣服,带上这块腰牌,先行一步,混到北门附近,摸清守军的布防和换岗时间。”
“其余人,则在城门外一里处的乱葬岗集结!”
张宪的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决断的光芒,那股属于沙场宿将的沉稳与锐利,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一个时辰后,我们……里应外合,夺下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