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视一眼,眸光中皆有一丝振奋和……期待。
这两个月来,他们最清楚,周生这小子究竟野心有多大,这门绝学又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若真被他创出来了,哪怕只是初创,有一个雏形,也绝对是前无古人的壮举,甚至能够改变未来阴戏一脉的命运。
“这两个月,以他的资质早已吃透了南北二派的真传,老匹夫,在交流的过程中,你应该也已经感受到了吧,他的志向,甚至说是……野心,到底有多大……”
御天衡的目光紧紧盯着周生,其实自半个月前周生枯坐古树,参悟绝学开始,他的心神便一直没有松懈过,默默关注着他。
“那门绝学的构想实在是太过惊人,气象之大,前所未有,我担心,老天都不敢让他成功!”
御天衡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担忧。
玉振声却是洒然一笑,傲然道:“所以,咱们这两个老家伙,才有了用武之地。”
他望着雪花纷扬的夜空,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未来,注定是属于他们这些年轻人的,在这之前,天塌了,我来顶。”
“你?”
御天衡不屑道:“瘸了一只脚的老废物,乖乖在我身后站着别动,记好了,在你恢复实力前,除了我,没人能杀你。”
玉振声啧啧感慨,嫌弃道:“老倔驴,我可不唱旦角,没有断袖之癖。”
“滚!!!”
御天衡突然出手了,却不是对着玉振声,而是对着那天空中忽然劈落的惊雷。
那雷霆速度极快,仿佛要趁二人的分心斗嘴,将进入顿悟状态的周生给劈醒。
雷光直奔周生的百会穴。
百会便是人体的天门,此处被劈,纵然周生金身有成,不会受伤,也将元神震颤,退出此刻顿悟绝学的玄妙境界。
而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就不知道又要参悟多久了。
但只是一个滚字,那雷霆便轰然消散,仿佛被天地所不容,乾坤所排斥。
声如帝律,口含天宪。
周生开了舌窍后也有类似言出法随的神通,可和御天衡相比,却差之甚远。
然而一雷消散,新雷又生。
御天衡望着头顶的那片雷云,目光凝重,道:“谭儿,取为师的龙袍来。”
“师父,您六关圆满,尚有心魔,不宜接触天雷,要是万一引起了您的劫雷——”
“快去,你记好了,阴戏一脉,已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若想给子孙后代留条生路,就决不能再继续内斗了!”
“今夜,为师倒要看看,这天雷,能否劈得了天子!”
……
浔阳城外百里处。
一道身影捂着肚子,鲜血不断从手掌下涌出,让那张粗黑如炭的脸都变得有些苍白。
腿上贴着的甲马符已经被鲜血浸湿,失去了效用,他连忙撕下,然后换了两张新符。
而就是这一耽搁的功夫,身后妖气袭来,阴气森森,竟让整片树林都随之腐烂。
“包嬴,你逃不掉!”
“这段时间居然被你几次三番地逃走,你确实非常聪明,可惜,终究还是实力不济。”
“少说那些废话,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尝一尝,包拯后人的血了……”
而包嬴只是充耳不闻,掐诀念咒,迅速向着浔阳城的方向遁去。
只要进了城,就有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