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的失落,默默地低下了头。韩海则苦笑地说道:“跟人跑了…不过我不怪她,你看我这家里穷成这样,谁愿意跟着我过这种苦日子呢?”
“我恨她!”韩秋敏猛地抬起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和愤怒。
“敏敏,不许胡说,她终究是你妈妈。”
“爸,我没有妈妈。”韩秋敏哽咽着反驳道:“世界上哪有妈妈会丢下自己的孩子不管的?她根本就不配。”
“我们家不是穷吗。”
“穷就可以成为丢下我们的借口吗?”韩秋敏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执拗地说道:“难道只能一起享福,就不能共患难吗?爸,我这辈子都不会认她的。”
“哎…”韩海长长地叹了口气,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杨洛站在一旁,瞬间明白过来。难怪在医院里,自始至终只有韩秋敏在忙前忙后,原来她的母亲早已离开了这个家。
他不禁暗自感慨,这现实社会里,能真正做到患难与共、同甘共苦的夫妻,又有多少呢?
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或许说的就是这样的无奈吧。
杨洛借口出去走走的由头,沿着村外的小路慢慢走着。路过邻村时,他停下脚步望了望,眼前的景象竟和坪山村如出一辙。
放眼望去全是低矮的平房,别说三层的普通楼房,就连两层的像样建筑都没瞧见一栋,整个村子透着一股沉沉的暮气。
他以讨口水喝为由,随意走进了几户村民家。屋里的陈设简单得让人心酸,几乎家家都过着紧巴巴的清苦日子。
杨洛与他们闲聊了几句,每个人脸上都满面愁容,想必是被生活压出的疲惫与麻木。
怎么还会有如此贫穷落后的地方?怎么还会有这样苦苦挣扎的百姓?杨洛站在村口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山,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回了几十年前,又或是身处哪个被遗忘的角落。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这是如今飞速发展的华夏大地上应有的景象吗。
他走到村边一处杂草丛生的土坡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圈在眼前缓缓散开,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重。
这里就没人管吗?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难道当地的政府人员都不作为,任由百姓过着这样的日子?
不对,肯定不是这样。杨洛用力掐灭烟头,心里隐隐觉得,这里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问题,或许是政策落实出了偏差,或许是有什么阻碍横亘在中间,否则国家的帮扶政策层层推进,断不会让一个地方困顿至此。
看着这里的种种,百姓们仿佛都被困在生活的泥沼里,在水深火热中艰难喘息。
杨洛从未有过这样深切的无力感,明明心里像被火烧一样想为这里做些什么,却一时摸不清方向,甚至觉得自己的力量渺小得如同尘埃,怕是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烟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盒很快见了底,地上堆起了一小堆烟头,可他依旧没理出个头绪。
难道真的就只能这样,看一眼、叹口气,然后转身离开,把这里的苦难抛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