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供奉失声尖叫。
“逃！”
黑袍供奉当机立断，拉起灰袍供奉，转身便逃。他们知道，再留下去，只会步白袍供奉的后尘。
林羽没有追。
他看了一眼白袍供奉的尸体，又扫了一眼那两名仓皇逃窜的供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这样，才会有趣。”
他收回目光，破军枪斜指地面。
章甘和亲卫们，此时才赶到。他们看着白袍供奉那干瘪的尸体，又看向林羽，眼中充满了恐惧。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吸人精血，化为干尸……这分明是魔道功法！
“大人……这……”
章甘声音颤抖，不敢直视林羽的眼睛。
“这只是幽都锁魂大阵的余威。”林羽平静地说，“你们不必大惊小怪。”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但章甘却知道，这绝非什么“余威”。这分明是林羽自身的力量！
林羽没有理会章甘的惊惧，他再次迈开步伐，朝着更远处的溃兵追去。
“继续追击！”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夜，我要让这雪原，再无北莽活口！”
章甘身体一颤，他看向林羽的背影，那道身影在风雪中，显得如此孤傲，如此强大，也如此……令人心寒。
他知道，林羽正在用这种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巩固自己的地位，威慑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包括，燕王赵擎苍。
漫天的风雪，被血腥染成了暗红色。
林羽的身影，在雪原上不断闪现，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北莽士兵的惨叫。
他像一个永不知疲倦的死神，收割着生命。
他的杀戮，不是为了泄愤，也不是为了嗜血。
那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执行，一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决心。
赵擎苍的警告，在他心中激起的是更深的杀意。
如果力量会带来质疑，那便让力量强大到，无人敢质疑。
如果手段会被诟病，那便让手段狠辣到，无人敢诟病。
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他林羽，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
他，是执棋之人。
夜幕降临，雪原上的杀戮，才渐渐平息。
大炎的将士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押解着寥寥无几的俘虏，返回千刃关。
他们每个人，眼中都带着深深的震撼。
这一战，他们赢了。赢得如此彻底，如此不可思议。
但他们也看到了，林羽的另一面。
那是一个，足以让敌人闻风丧胆，也让盟友心生寒意的，盖世凶人。
林羽站在一处高坡上，俯瞰着被鲜血染红的雪原。
皎洁的月光下，一切都显得那么清冷。
他的身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只有破军枪，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冷的寒光。
他知道，今日的杀戮，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燕王赵擎苍，北莽王庭，甚至是大炎朝堂内部，那些觊觎他功劳，忌惮他实力的人，都会陆续登场。
他没有丝毫畏惧。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
那里，是北莽王庭的方向。
那里，还有更多的“故步自封的老匹夫”，等待着他去“拜访”。
一场腥风血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