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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京城无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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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魔司总部。

    当林羽,手持九龙令,拿着那本黑金名册,回到这里时。

    整个镇魔司,都,沸腾了。

    赵玄,李虎,以及,所有,从各部,调来的精锐,都,单膝跪地,迎接他们的司主。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今夜,发生的一切,早已,传到了他们的耳中。

    他们的司主,以,一人之力,压服了,整个京城的,权贵。

    斩国舅,挂人头,闯皇宫,面圣君!

    桩桩件件,都,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惊天之举!

    而现在。

    他们的司主,不仅,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还,带回了,陛下的,最高授权!

    九龙令!

    黑金名册!

    这,代表着,从今夜起,镇魔司,将,成为,整个大夏,权力最大的,机构!

    他们,将,手持利刃,代天行罚!

    “都起来吧。”

    林羽,走进大堂,将名册和令牌,随手,放在了,主座的桌案上。

    “是!”

    众人,齐声应道,站起身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赵玄。”林羽,看向,那名,从大理寺调来的,副统领。

    “属下在!”赵玄,立刻,上前一步。

    “从现在起,镇魔司,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林羽的声音,冰冷,而又,清晰。

    “封锁,天启城,所有,出入口。许进,不许出。”

    “任何,企图,强行出城者,无论身份,格杀勿论!”

    “是!”赵玄,心头一凛,大声领命。

    他知道,司主,这是要,关门打狗了!

    “李虎。”林羽,又看向,那名,军中调来的百夫长。

    “末将在!”李虎,上前一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你,持我令牌,立刻,去京畿大营。”

    林羽,将一块,代表着他自己身份的,镇魔司主令牌,扔给了李虎。

    “告诉,京畿大营统帅,王忠。”

    “就说,我说的。”

    “让他,立刻,点齐三万兵马,将,名册之上,所有,侯爵以上,或者,手握兵权的,府邸,给我,团团围住!”

    “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我飞出来!”

    “末将,遵命!”李虎,接过令牌,激动得,满脸通红。

    调动,京畿大营!

    这是,何等的,魄力!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场,席卷整个京城的,血雨腥风,即将来临!

    “其余人,听令!”

    林羽的目光,扫过,大堂内的,所有人。

    “今夜,我们,不休息。”

    “我,会,将名册上的名字,分发给,你们各个小队。”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如同,万载玄冰。

    “天亮之前,将,你们各自名单上的人,或者,人头,带回到这里。”

    “反抗者,其家族,满门,皆斩!”

    “听明白了吗?”

    “明白!”

    震天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镇魔-司总部的,屋顶。

    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战意和,杀气。

    “很好。”

    林羽,点了点头。

    他,拿起桌上的,那本,黑金名册,缓缓地,翻开了,第一页。

    他的手指,在,一排排,名字上,缓缓划过。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家族。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段,罄竹难书的,罪恶。

    而今夜。

    他,将,亲手,为这些罪恶,画上一个,血色的,句号。

    “第一队,赵玄。”

    “目标,吏部尚书,王家。”

    “第二队,李……”

    林羽的声音,在大堂内,不断地响起。

    每一个,被念到名字的,小队队长,都会,上前一步,从林羽的手中,接过一张,写满了名字的,纸条。

    然后,带着,满身的杀气,转身,离去。

    很快。

    一队队,身穿黑衣的,镇魔-司成员,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死亡使者。

    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天启城,深沉的夜色之中。

    一场,针对,整个京城,权贵阶层的,血腥屠杀。

    正式,拉开了,帷幕。

    ……

    吏部尚书府。

    尚书,王德海,此刻,正在,书房内,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刚刚,从宫里,得到了消息。

    永安侯,死了。

    陛下,非但没有,降罪于林羽,反而,给了他,更大的权力。

    这个消息,让王德海,如坠冰窟。

    他,和永安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永安侯,做的那些,事情,他,或多或少,都,参与其中。

    现在,永安侯倒了。

    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他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王德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走到书桌前,按下了,一个,隐秘的,机关。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密道。

    “只要,逃出天启城,去,黑风山,找到,护法大人,我就,还有活路!”

    他,打定主意,转身,就准备,进入密道。

    然而。

    他,刚一转身。

    身体,就,猛地,僵住了。

    他看到,在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黑衣,眼神,冷漠如冰的,身影。

    正是,赵玄。

    “王大人,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啊?”

    赵玄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德海的心上。

    “你…你是谁?”王德海,色厉内荏地,喝道。

    “镇魔司,赵玄。”

    赵玄,缓缓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奉,司主之命。”

    “来,取你项上人头。”

    刀光,一闪。

    一颗,惊恐的,头颅,冲天而起。

    ……

    同样的一幕,在,天启城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兵部侍郎府。

    户部主事府。

    城防营副统领府。

    ……

    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兵器交击声,响彻了,整个,无眠的,长夜。

    镇魔司的黑衣人,就像是,最高效的,收割机器。

    无情地,收割着,一条条,罪恶的,生命。

    他们,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向,这个,已经,腐朽的,帝国,宣告着。

    一个,全新的,秩序,即将在,鲜血和,死亡之上,建立。

    而,缔造这个秩序的人。

    此刻,正,独自一人,站在,镇魔司总部的,最高处。

    他,俯瞰着,这座,被,杀戮和,鲜血,笼罩的,城市。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知道。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天,蒙蒙亮。

    鱼肚白的微光,刺破了天启城一夜的黑暗。

    却,洗不净,那弥漫在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镇魔司总部的广场上,灯火依旧通明。

    一队又一队的黑衣人,如同,不知疲倦的鬼魅,从城中各处,返回。

    他们,带回来的,不是犯人。

    而是一颗颗,还滴着血的,人头。

    以及,一张张,被鲜血浸透的,名单。

    赵玄,站在广场中央,面色冷峻。

    他的脚下,已经,堆积了,超过三百颗头颅。

    这些人,在几个时辰前,还是,天启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是,吏部尚-书,是,户部侍郎,是,世家豪族的家主。

    现在,他们,都成了,脚下一堆,冰冷的,肉块。

    “赵统领。”一名小队长,快步上前,声音沙哑,“第三小队,任务完成。目标,城南李氏,全族一百二十七人,凡在名册者,尽数诛绝。”

    “嗯。”赵玄,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那本,黑金名册的,副本。

    用朱砂笔,在“城南李氏”四个字上,划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下一家。”他,没有丝毫停顿,翻到了,新的一页。

    “司主有令,天亮之前,必须,清空第一批名单。”

    “是!”那名小队长,拱了拱手,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亢奋。

    他,转身,对着身后,那些,浑身浴血的同僚,低吼道。

    “兄弟们,走!去,拜访一下,张侍郎!”

    “吼!”

    一群,煞气冲天的黑衣人,再次,消失在,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中。

    赵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缓缓地,吐出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杀戮,从昨夜,持续到了现在。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亲手砍下了,多少颗脑袋。

    也,记不清,听到了多少,绝望的,惨叫和,恶毒的,诅咒。

    他,只知道,执行命令。

    将,司主划定的,每一个名字,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一开始,他还会,有一丝不忍。

    毕竟,那些人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刚刚成年的,少年。

    但,当他,带队,抄没这些人的府邸,从他们的密室中,搜出,那些,用活人炼制的,邪恶法器,和,记录着,一桩桩,血腥交易的,账本时。

    他,心中,最后的那点,怜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他们的荣华富贵,他们的权势地位,都,建立在,无数,无辜者的,白骨之上。

    镇魔司,不是在,滥杀。

    而是在,替天行道。

    “赵统領。”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玄,回头一看,是,李虎。

    这位,军中出身的百夫长,身上的血腥气,比他,还要浓烈数倍。

    他,负责的,是,那些,最难啃的,骨头。

    那些,拥有,强大护卫力量的,世家大族。

    “李将军,你那边,情况如何?”赵玄,问道。

    “陈国公府,三百亲卫,负隅顽抗。”李虎的声音,像铁块一样,又冷又硬,“我,带人,冲杀进去,花了半个时辰。”

    “陈国公,自尽了。”

    “他的三个儿子,全部,被我,当场格杀。”

    “人头,都在这里了。”

    他,指了指,身后,几个,巨大的,麻袋。

    麻袋的缝隙里,还在,不断地,向外,渗着,暗红色的,血液。

    “京畿大营的人呢?”赵玄,又问。

    “王忠将军,很配合。”李虎,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三万大军,已经,将,剩下的,几个,国公府和,王侯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插翅难飞。”

    “好。”赵玄,点了点头。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天,快亮了。”

    “是啊,天快亮了。”李虎,也,抬头,看着那片,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

    他的眼中,没有,看到希望。

    只看到,一片,更加,深沉的,血色。

    因为,他知道。

    天亮,并不代表,杀戮的结束。

    恰恰相反。

    这,只是,一个,开始。

    白天的杀戮,将会比夜晚,更加,血腥,更加,震撼。

    因为,司主,要让,全城的人,都,亲眼看着。

    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是如何,像猪狗一样,被,屠戮殆尽的。

    ……

    镇魔司,顶楼。

    林羽,负手而立,站在窗前。

    他,一夜未眠。

    他,听着,城中,四处响起的,惨叫声。

    他,闻着,那,顺着晨风,飘进来的,血腥味。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一个,亲手,掀起了,这场,滔天杀戮的,旁观者。

    “司主。”

    赵玄和李虎,走上了顶楼,单膝跪地。

    “第一批名单,一百三十七家,共计,一千八百二十三人,已,全部,诛杀完毕。”

    赵玄,沉声,汇报道。

    “嗯。”林羽,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回头。

    “京畿大营,回报。”李虎,接着说道,“镇国公,魏延,集结府中,所有私兵,共计,三千人,在府门前,布下战阵,扬言,要,与镇魔司,决一死战。”

    “镇国公,魏延?”林羽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个名字,在,黑金名册上,排在,第一位。

    他,是,大夏军方的,第一人。

    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可以说,整个大夏军方,有一半的将领,都是,他提拔起来的。

    动他,等于,动摇,半个大夏的,军心。

    这也是,林羽,把他,放到,白天的原因。

    他,就是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来,杀这只,最肥的,鸡。

    “他,倒是,有几分骨气。”林羽,转过身,看着两人。

    “跳梁小丑罢了。”李虎,不屑地说道,“末将,愿,请命,率领三千镇魔卫,踏平,镇国公府!”

    “不。”林羽,摇了摇头。

    “杀鸡,焉用牛刀。”

    他,从桌案上,拿起了,自己的剑。

    “我,亲自去。”

    “你们,传我命令。”

    “让,王忠,将,三万大军,后撤十里。”

    “把,镇国公府的,那片区域,空出来。”

    “然后,通知,城中,所有,二品以上的,官员,世家族长。”

    “让他们,都,去,现场观礼。”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

    “叛国者,是什么下场。”

    赵玄和李虎,听到这番话,心神,剧震!

    司主,这是要……

    一个人,一把剑,去,挑战,三千,精锐私兵,和,一位,战功赫赫的,老国公?

    而且,还要,召集,满朝文武,现场观看?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

    这,是,神魔,才有的,气魄!

    “司主,三思啊!”赵玄,忍不住,劝道,“那魏延,本身,就是,金丹后期的,强者,他府中的,三千私兵,更是,百战精锐,装备精良,结成战阵,足以,硬撼,元婴修士!”

    “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危险?”

    林羽,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擦拭着,手中的剑刃。

    剑刃,光滑如镜,倒映出他,那双,淡漠的,眼眸。

    “对我来说。”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危险’这两个字。”

    说完。

    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房间内,回荡。

    “按我说的,去做。”

    赵玄和李虎,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苦笑,和,深深的,震撼。

    他们,知道。

    一场,足以,载入大夏史册的,惊天大戏。

    即将在,天启城,上演。

    天,已经,大亮。

    但,整个天启城,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

    所有的,店铺,都,大门紧闭。

    家家户户,都,门窗禁闭,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只有,一队队,身穿黑甲,手持长戈的,京畿大营士兵,在,街道上,来回巡逻。

    肃杀的,气氛,笼罩了,整座,雄城。

    城中的百姓,都,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他们,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从昨夜开始,城里,就,不断地,响起,惨叫声。

    那声音,凄厉,绝望,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然后,他们,就闻到了,那股,浓郁的,血腥味。

    那味道,像是,给,整座城市,都,洗了一个,血水澡。

    而,那些,消息灵通的,王公贵族,世家大族们,则,更加,恐惧。

    他们,已经,知道了,昨夜,发生的一切。

    镇魔司,一夜之间,血洗了,上百个,官宦世家。

    吏部尚书,没了。

    户部侍郎,没了。

    陈国公,也没了。

    一个个,曾经,在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连同他们的,整个家族。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这个,权贵圈子里,蔓延。

    没有人知道,镇魔司的屠刀,下一个,会,挥向谁。

    就在这时。

    镇魔司的,新命令,传遍了,全城。

    “奉,镇魔司主,林羽之命。”

    “所有,在京,二品以上官员,所有,世家族长,立刻,前往,镇国公府外,观礼。”

    “一个时辰内,不到者,以,谋逆同党论处,满门抄斩!”

    这道,霸道无比的,命令,让,所有接到通知的人,都,懵了。

    观礼?

    观什么礼?

    去,镇国公府外?

    他们,很快,就得到了,更详细的消息。

    镇国公魏延,聚众谋反,镇魔司主林羽,将,亲自出手,前去讨伐。

    而他们,这些,朝中的,文武百官,世家族长,竟然,被要求,去,现场观看,这场,讨伐!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把,诛杀国贼,当成,一场,公开的,表演?

    那个林羽,到底,想干什么?

    羞辱?

    示威?

    还是,杀鸡儆猴?

    没有人知道。

    但,没有人,敢,违抗命令。

    因为,命令的最后一句,写得,清清楚楚。

    不到者,满门抄斩。

    于是。

    一辆辆,华丽的,马车,从,一座座,深宅大院中,驶出。

    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而去。

    镇国公府。

    ……

    镇国公府,位于,天启城的,朱雀大街。

    这里,是,整个京城,最繁华,最尊贵的地段。

    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而,镇国公府,无疑是,这条街上,最,显赫的,存在。

    它,占地,数百亩,府门前,立着两尊,高达三丈的,白玉石狮,威武不凡。

    然而,此刻。

    这座,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府邸,却,被,一股,凝重而又,惨烈的,气氛,所笼罩。

    府门前,那,宽阔的,广场上。

    三千名,身穿,玄铁重甲,手持,百炼长刀的,士兵,结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军阵。

    他们,一个个,面容冷峻,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刃。

    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铁血煞气,冲天而起,几乎要,将,天空的,云层,都,给搅碎。

    这,就是,镇国公魏延的,亲兵。

    一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雄师。

    军阵的最前方。

    一名,身穿,金色铠甲,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手持一杆,方天画戟,傲然而立。

    他的眼神,如同,鹰隼一般,锐利。

    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与,身后三千将士的,煞气,融为一体。

    仿佛,化作了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

    他,就是,大夏军方的,定海神针。

    镇国公,魏延。

    在他的身旁,还站着,几个,同样,身披重甲的,中年将领。

    他们,都是,魏延的儿子。

    也都是,在军中,身居高位的,悍将。

    “父亲,那些,朝中的,软骨头,都来了。”

    魏延的长子,魏峰,看了一眼,远处,那些,陆续赶到的,马车,脸上,露出一抹,不屑。

    “哼,一群,只知道,摇尾乞怜的,废物。”

    魏延,冷哼一声,连,头都,没有回。

    “他们,是来看,我们魏家,笑话的。”

    “也是来看,那个,黄口小儿,是如何,死在,我们父子,戟下的。”

    他的声音,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父亲说的是!”魏峰,大声应道,“区区一个,镇魔司主,毛都没长齐的,东西,也敢,来挑衅我们,镇国公府的威严?”

    “今日,就让他,有来无回!”

    “让他,知道,我大夏的江山,是,靠谁,打下来的!”

    “没错!杀了他!为,永安侯报仇!”

    “杀了他!清君侧!诛国贼!”

    其他的几个儿子,也,纷纷,怒吼起来。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反而,充满了,一种,即将,开赴战场的,兴奋和,疯狂。

    魏延,很满意,自己儿子们的,表现。

    这,才是,他魏家的,种。

    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看向,那条,空无一人的,长街尽头。

    他在等。

    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他,承认,自己,小看了那个叫林羽的。

    他,没想到,对方的手段,会,如此酷烈,如此,不留余地。

    一夜之间,就,将,他们在京城,布置多年的,势力,连根拔起。

    但是,那又如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他魏延,戎马一生,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他,就不信。

    凭他,金丹后期的修为。

    凭他身后,这三千,足以,抗衡元婴的,百战死士。

    还,杀不死,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今天,他,不仅要杀林羽。

    他,还要,借着这个机会,向,所有人,宣告。

    他魏家,才是,这大夏,真正的,擎天之柱!

    谁,敢动他魏家,谁,就要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远处的,那些,观礼的,官员和,族长们,已经,全部到齐。

    他们,远远地,站在,警戒线之外,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朝着这边,张望。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色。

    有,紧张,有,期待,有,幸灾乐祸。

    他们,都想看看。

    这场,新贵与,旧勋之间的,巅峰对决,到底,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终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长街的尽头。

    他,走得很慢。

    一步,一步。

    仿佛,在,自家的,庭院中,散步。

    他,没有,带一兵一卒。

    就,那么,孤身,一人,一剑。

    朝着,那,杀气冲天的,三千军阵,缓缓地,走了过来。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刻。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黑色的,身影之上。

    风,停了。

    云,也,停了。

    只有,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嗒…嗒…嗒…”

    每一下,都,像是,敲响的,丧钟。

    魏延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走来的,年轻人。

    从对方的身上,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强大的,灵力波动。

    那个人,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却,像是,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

    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你,就是林羽?”

    魏延,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催动,灵力,发出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暴喝。

    声音,滚滚如雷,传遍了,整个,朱雀大街。

    林羽,停下了脚步。

    他,在,距离军阵,百丈远的地方,站定。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身穿金色铠甲的,老将。

    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镇国公,魏延。”

    “黑金名册,第一页,第一个名字。”

    “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

    魏延,听到林羽的话,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仰天,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充满了,不屑和,张狂。

    “黄口小儿!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问老夫的罪?”

    “老夫,为大夏,镇守边疆,浴血奋战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胎里,待着呢!”

    “老夫,一生,忠君报国,功勋卓著!”

    “你,一个,靠着,溜须拍马,上位的,阉党酷吏,有什么资格,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在,广场上空,回荡。

    身后的,三千将士,也,齐齐,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诛国贼!清君侧!”

    “诛国贼!清君侧!”

    声浪,一波,接着一波,仿佛要,将,整个天穹,都给,掀翻。

    远处的,那些,观礼的,官员们,一个个,脸色发白,心惊胆战。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对抗了。

    这,是,赤裸裸的,兵变!

    镇国公魏延,这是要,造反啊!

    林羽,面对着,这,足以让,山河变色的,滔天煞气。

    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状若疯魔的,老将。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小丑。

    “忠君报国?”

    他,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嘶吼。

    “你,所谓的,忠君报国,就是,勾结‘拜魔教’,用,边关将士的,血肉和,灵魂,来,饲养,你那所谓的,‘血煞魔功’吗?”

    “你,所谓的,功勋卓著,就是,将,数十万,忠心耿耿的,袍泽,当成,你,晋升元婴的,祭品吗?”

    此话一出。

    魏延,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了。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成了,一个,危险的,针尖。

    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十倍的,杀意,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失声,惊呼。

    这件事,是,他,心中,隐藏得,最深的,秘密!

    除了,拜魔教的,那位,护法大人,和,他自己,之外,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个林羽,到底,是从哪里,得知的?!

    “看来,我,又说对了。”

    林羽,看着他,那副,震惊骇然的,表情,淡淡地说道。

    “魏延,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哈哈……老夫,还有什么好说的!”

    魏延,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再次,狂笑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他的笑声中,充满了,玉石俱焚的,疯狂和,狰狞。

    “没错!那些,废物,就是,老夫杀的!”

    “他们,能成为,老夫,踏上,通天大道的,垫脚石,是他们的,荣幸!”

    “林羽!既然,你知道了,老夫的秘密!”

    “那,今天,你就,更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他,猛地,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指向林-羽。

    “全军!听令!”

    “结!血煞战阵!”

    “吼!”

    三千将士,齐声,怒吼。

    他们,身上的,玄铁重甲,瞬间,亮起了,一道道,妖异的,血色符文。

    一股股,精纯的,气血之力,从他们的体内,被,强行抽出,汇聚到,半空之中。

    转眼间。

    一个,由,纯粹的,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巨大血云,就,笼罩了,整个,广场。

    血云之中,鬼哭狼嚎,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痛苦地,嘶吼。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从,血云中,散发出来。

    让,远处的,那些,观礼者,一个个,都,感觉,呼吸困难,神魂,都在,战栗。

    “林羽!能,死在,老夫的,‘血煞战阵’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魏延,沐浴在,那片,血云之中,整个人的,气势,都在,节节攀升。

    他,那,金丹后期的,修为,在,战阵的加持下,竟然,隐隐,触摸到了,元婴期的,门槛!

    “给我,死来!”

    他,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手持方天画戟,朝着林羽,爆射而来!

    人未至,戟先到!

    那杆,方天画戟,在,血煞之气的,灌注下,变得,血红一片。

    戟尖,划破长空,带起一道,长达数十丈的,血色匹练,仿佛要,将,天地,都,一分为二!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无限接近于,真正的,元婴一击!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一击。

    林羽,终于,动了。

    他,没有,后退。

    也没有,闪避。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冲天而起!

    那剑光,并不,如何,浩大。

    甚至,有些,纤细。

    但是。

    当,那道,金色剑光,出现的刹那。

    天地间,所有的,光芒,仿佛,都,黯然失色。

    那,笼罩在,广场上空的,血色煞云,在,接触到,金色剑光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

    发出了,“滋滋滋”的,刺耳声音,被,飞速地,净化,消融!

    “这…这是什么剑法?!”

    魏延的眼中,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从那道,金色的剑光中,感觉到了一股,至刚至阳,斩灭一切的,恐怖剑意!

    那股剑意,仿佛,是,他那,阴邪的,血煞魔功的,天生克星!

    他,想,收回攻势。

    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羽,只是,随手,向前,一挥。

    那道,金色的,剑光,便,轻飘飘地,迎向了,那道,血色的,戟芒。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炸。

    两者,相触的瞬间。

    就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了,牛油之中。

    那道,气势滔天的,血色戟芒,在,金色剑光的面前,没有,起到,丝毫的,抵抗作用。

    被,轻而易举地,从中,剖开,然后,寸寸碎裂,消散于,无形。

    而,那道,金色的剑光,在,斩碎了戟芒之后,威势,不减分毫。

    继续,朝着,魏延,斩了过去!

    “不!”

    魏延,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拼命地,将方天画戟,横在胸前,试图,抵挡。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那杆,陪伴了他,一生的,上品灵器,方天画戟,如同,朽木一般,被,一分为二。

    紧接着。

    剑光,划过了,他的身体。

    魏延,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道,细细的,血线。

    血线,从他的,额头,一直,蔓延到,他的,胯下。

    “怎…怎么…可能……”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了,几个,不甘的,音节。

    然后。

    他的身体,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鲜血,和,内脏,流了一地。

    镇国公,魏延,死。

    一剑,秒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震撼性的一幕,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三千,血煞战阵,也,因为,主将的死亡,而,瞬间,崩溃。

    所有的士兵,都,口喷鲜血,萎靡在地,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茫然。

    林羽,收剑,入鞘。

    他,看都,没有看,魏延那,两片,凄惨的尸体。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已经,被吓傻了的,魏延的儿子,身上。

    “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

    却,像,死神的,宣判。

    “魔鬼!你是个魔鬼!”

    魏峰,看着,自己父亲,那,被,整齐劈开的,尸体,终于,从,极致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双目,赤红如血。

    “杀了他!为父亲报仇!”

    他,举起手中的,长刀,不顾一切地,朝着林羽,冲了过去。

    他,身旁的,几个兄弟,也,同样,被,仇恨和,疯狂,冲昏了头脑。

    他们,咆哮着,嘶吼着,如同,几头,受伤的,野兽,发动了,自杀式的,冲锋。

    “不知死活。”

    林羽,口中,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他,甚至,连剑,都,没有再拔。

    只是,伸出了,右手,食指,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魏峰,轻轻地,一点。

    “咻!”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金色剑气,从他的指尖,一闪而逝。

    冲在最前面的,魏峰,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眉心处,多出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血洞,前后通透。

    他,脸上的,狰狞表情,还,凝固着。

    但,眼中的,神采,却,在,迅速地,消散。

    “砰。”

    他,高大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激起,一片,尘土。

    一指,点杀。

    剩下的,几个,魏家子弟,看到这一幕,冲锋的,脚步,戛然而止。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们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脸上的,疯狂,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跑!”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他们,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转身,就想,逃回,府内。

    然而。

    他们,刚一转身。

    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禁锢住了。

    根本,动弹不得。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黑衣的,死神,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走来。

    “不…不要杀我…我投降!我愿意,交代一切!”

    “饶命啊!我们,也是,被我父亲,逼的!”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求饶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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